雨点砸得林小暖脑袋嗡嗡的。她缩在军营门口那片比狗窝还不如的屋檐下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眼睛直勾勾盯着雨幕里进进出出的迷彩身影。她心里头直打鼓，生怕下一秒就被兵营的老兵蛋子拎去报道。

“林小暖，站住！”尖锐的女声像锥子一样扎进雨幕里，吓得她一哆嗦。

林小暖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迷彩作训服的女子踩着泥泞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刚出锅的火炉子，上面滋啦作响地烤着啥。那女子约莫一米七的个子，巴掌大的脸蛋子，眼神凌厉得像能生吃人。

“干啥？”林小暖忍不住问，声音都在抖。

那女子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伸手就揪住她的胳膊往里一拽。“新来的吧？还不赶紧进来暖和暖和。大过年的，跑这儿淋雨算怎么回事？”女子力气大，拽得林小暖一个趔趄差点摔趴。

林小暖被拽进屋里，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在冒寒气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烤红薯和汗臭的味道，墙角蹲着几个同样狼狈的姑娘，正围着那女子喊饿。

“姐，再来个烤土豆呗？”一个瘦小的姑娘扒拉着碗。

“滚蛋，就剩这三个了！”女子瞪眼，“谁叫你们早上偷吃馒头了？”

林小暖这才注意到，屋子虽然破，但收拾得还算利索，地上铺着塑料布，防止 Again 滑倒。角落里堆着几个军用水壶和干粮包，显然是给新来的准备的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林小暖小声嘟囔，她本来想趁没人看见赶紧溜，谁知道出门就撞见这情况。

女子没理会她，麻利地拆开烤红薯递给姑娘们，又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的馍馍掰了一半递给她。“赶紧吃，吃饱了才能干活。”

林小暖看着那块黑乎乎的馍馍，咽了口唾沫。这玩意儿看起来比树皮强不了多少，但她眼下正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，哪管得了那么多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女子突然问她。

“林小暖。”她下意识回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林小暖？”女子挑眉，“倒是个好名字。行了，先吃吧，吃完就去报道。老规矩，新兵一个月不准喊累，不准喊渴，不准……”

“不准啥？”林小暖忍不住问。

女子看了她一眼，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把剩下的半个馍馍塞在她手里：“不准耍花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