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提着个半旧的鸟笼，晃晃悠悠晃进了镇子。鸟笼不大，藤条编的，里头关着两只画眉，羽毛油绿，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。他本就是个懒散人，醒了个时辰，打了个盹，爬起来就想去镇口茶馆坐坐。

“嘿，那不是王保安吗？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
林浩把鸟笼往肩上一搭，应了声：“哪位？”

那是镇口杂货铺的王婶，正佝偻着背数铜板呢。“我说浩子，最近东边那几个练武的又闹腾了，你个保安还是多盯着点。”

林浩咧嘴一笑：“知道了，王婶。一天到晚就你们这些老人家提点我。”他慢慢踱步，鸟笼里的画眉扑棱棱晃荡着脑袋，叫得更欢了。

东边是镇子边缘，几家破败的武馆，其中最大的是“凌云武馆”，据说祖师爷是前朝高手，现在就靠着几个半吊子教徒弟混吃混喝。今天早些时候，武馆门口围了好些人，吵吵嚷嚷的。

林浩懒得多管闲事，正想绕开，忽然听见里面有个尖细的声音喊：“我师兄就是最好的剑！你敢再说句不服气的，我杀了他！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狠戾。

好奇坏了林浩的八卦心。他踮起脚，往人缝里挤。

只见一个瘦高个青年背对着他，手持一柄断剑，正对着围堵他的三个壮汉。那青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短褂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青筋。断剑在日光下泛着一层锈光，剑柄处系着红绳，破了几个口子。青年时不时就甩甩头，似乎在忍着什么。

“白净，你这是招什么风啊？”为首的壮汉吼道，手里攥着把扳指，指着青年。

青年缓缓转过身。林浩这才发现，他一边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额头划到嘴角，像是被剑砍过的。这疤痕让他的脸显得格外阴鸷。此刻，青年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如刀锋般冷冽。

“我师兄？哦，他说他只是路过。”青年慢悠悠道，声音不高，却让对方脊背发凉。

为首的壮汉啐了一口：“放屁！昨天你还在这儿耀武扬威，今天就路过？我看你就是想仗着点本事欺负人！”说着就往前逼近一步。

青年眼神一沉，断剑轻轻往地上一指。林浩注意到，他指点的位置离地面大概半寸，那断剑的剑尖却微微颤动。

“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