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唐在屋子里又转了两圈，这破地方真是没样儿了。他走到窗户边，扒着窗框往外看。楼下是个小杂货铺，老板娘正跟个瘦高个吵架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的。老唐皱了皱眉，这地界是挺乱，但乱中有活儿。送外卖是条路子。美国这地儿，谁还没个饿了渴了的时候？

他定了定神，开始收拾屋子。这地方虽然破，但还算干净。他找了个破旧的自行车，推出去检查了一下，车胎瘪了，链条也松了。老唐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连个自行车都这么难伺候。

正想着，门铃响了。老唐打开门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外卖袋。

“请问，你是老唐先生吗？”小姑娘的声音清脆，带着一股子学生气的天真。

老唐点了点头，“我是。你找谁？”

小姑娘挠了挠头，“我是李丽的妹妹，她让我来送外卖。她说你今天第一天上班。”

老唐心里一惊，他本来没想过第一天就有人送外卖给他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也是个机会，可以看看这小姑娘的干活能力。

“行，那你进来吧。”老唐侧身让开了门。

小姑娘走进来，把外卖袋放在桌上。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，留着利落的短发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。

“请问，这是什么？”小姑娘指着外卖袋问道。

“这是午餐，两份牛肉面。你有没有问题？”老唐问道。

“没有。”小姑娘摇了摇头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十块。”老唐说道。

小姑娘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，递给老唐。老唐接过钱，把零钱给她。

“谢谢。”小姑娘笑着说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好，慢走。”老唐目送她离开。

小姑娘走出不远，就转身向老唐招手。

“老唐先生，你等下能不能帮我个小忙？”小姑娘喊道。

老唐回头一看，小姑娘正向他跑来。他赶紧跑过去接住她。

“什么事？”老唐问道。

“我妹妹她……”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说道，“她说她忘带钱包了，能不能帮我垫付一下？”

老唐皱了皱眉，这小姑娘倒是挺会撒娇的。但他还是爽快地说：“行，我垫付了，你下次还我。”

“谢谢！”小姑娘高兴地笑了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好，慢走。”老唐目送她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