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火警警报尖锐的嘶鸣，整栋公寓楼跟着晃了晃。我手忙脚乱地解开睡衣的扣子，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，跑出卧室。客厅电视还亮着，新闻里正播报着什么，但警报声实在太吵，盖过了一切。

“老公？”我冲进书房，推开门，人影都没见着。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，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茶杯边还留着半杯冷掉的咖啡。

跳上椅子，把窗户板开一条缝往外望。楼下停着几辆黑色轿车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影在楼下拉起警戒线，闪光灯咔咔响。空气里弥漫着中央公园特有的潮湿泥土味，还混杂着烧焦的塑料气味。

一股不祥的预感攥紧我的心脏。他不是说今晚加班加完就回来吗？我的是不是忘了给他发消息报平安？

市刑警队的林队是老张的发小，我认得他。他正蹲在角落里，手里捏着一根烟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看到我，他掐了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

“陈默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老公被发现在三号公寓的平台上。”

三号公寓？我们住六号啊。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
林队递给我一张照片。“初步判断是意外坠落，头部着地，当场死亡。”

照片上的人脸扭曲着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唇呈现诡异的青紫色。这不是老张，这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捏过。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几乎要作呕。

“现场没有挣扎痕迹，监控显示他晚上十点独自离开公寓，之后就没再出现。”林队指着报告上的时间，“你在他失踪前最后一个联系他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大概九点吧，”我嗫嚅着，“我让他回家吃宵夜，他答应得很痛快。”

“脖子上有没有什么不一样？”林队突然盯住我的脸。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。店里客人送的一对开光手串还戴在手上。紫檀木的珠子温润细腻，掌心里会微微发烫，像有人事后的体温残留。我妈说这是能辟邪的宝贝。

“有啊，”我点头，“那个手串发热，最近几天特别明显。”

林队眯起眼睛。“昨晚你戴这个手串见到了他？”

“没有，”我摇头，“我上床睡觉的时候他还在客厅看电视，我和他没有什么交流。”

死者的身份很快确认了，正是老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