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梅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卧室拿了件外套和手机。凌晨的天气还带着凉，她开门时吸了口冷气，小区里黑漆漆的，路灯在夜色里稀稀拉拉。她走到警局门口时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心全是汗。

值班的是个小年轻，姓王，看上去二十出头，正对着电脑打字。见李晓梅过来，他抬眼看了看，又低下头继续忙活。

"同志，我丈夫张伟，他……失踪了，你们帮忙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？"李晓梅声音有些发颤。

王警官抬头，认出是张伟的老婆，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："不是跟你说了吗？已经报过案了。 DNA 鉴定结果出来了，你没收到通知？"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鉴定报告，李晓梅接过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：是意外坠落，但监控里没有张伟最后一步的影像。

"监控坏了？"李晓梅问。

王警官翻了个白眼："线路老化，昨天就报修了。你要是觉得是谋杀，可以去敲邻居家门，最后看见张伟的是隔壁老王，凌晨一点他浇花看见张伟在阳台上发呆，后来就没了。"

老王？李晓梅记下名字，正准备离开，王警官突然补了一句："对了，你丈夫手机最后定位在楼下便利店，当时买的是瓶啤酒。" 便利店？李晓梅心里咯噔一下，张伟平时不喝酒。

凌晨三点，李晓梅站在便利店门口。超市的招牌灯还亮着，玻璃门上贴着促销海报，风一吹，"买一送一"的标签哗哗响。便利店门口停着几辆车，其中一辆背面贴着"心语心理咨询"的标识，正是张伟公司楼下那家。

她推门进去，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收银台亮着灯。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接电话，拿起啤酒的手停在半空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男人挂了电话，转过身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似乎想对她说什么。李晓梅退了一步，从包里摸出手机，打开录音。

"王师傅，你说张伟最后来过这儿？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："晓梅？你怎么来了？警察没告诉你，我已不是他的心理医生？" 他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。

"医生？"李晓梅重复了一遍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寒意，"那他是怎么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