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的摇头带着一股子生硬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都渗出来了，像是要把额头上的痘印都泡开。他眼神躲闪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王局……王局好像……不在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鼓足了勇气，“办公室门是关着的，我进来看的时候，门没开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合金保险柜，上面还贴着封条，可现在封条明显被撕开了，皱巴巴地贴在一边。“不过呢……您那个东西，还在里面。” 李晓梅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咚地一声响得她手臂上的青筋都跳了跳。她连忙凑过去，保险柜的玻璃门敞开着，里面黑洞洞的，只有留声机和顶上两盏昏暗的灯管发出微弱的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伸手碰了碰冰凉的玻璃门，又摸了摸留声机冰凉的漆皮。这机器老得都掉渣了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像是个饱经风霜的老人。 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李晓梅的声音都在发颤。 “王局特意给您留的，”小张解释道，眼神飘忽不定，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，“他说您可能喜欢这种老物件。他说他早上找您没找到，就顺手锁起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您看看，就是这台留声机吗？” 李晓梅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接过留声机。机器入手沉甸甸的，底座却稳如泰山，黏在地上似的。她走到窗边，让清晨的阳光洒在机身上。机身上雕刻着简单的缠枝花纹，虽然已经褪色剥落，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精致。中间是一个铜制的唱针架，漆皮有些剥落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料。她试着按下了开关，里面传来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是什么东西被弹开的闷响，然后机器就沉默了，像是个等待指令的士兵。 “这机器……是怎么过来的？”李晓梅沉声问。王局办公室里，别说留声机，连放留声机的桌子都没有，更别提这老古董了。 小张张了张嘴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后含糊道：“这个……王局昨天说，他朋友送的，东西挺老的，就随便放办公室了。我早上进来的时候看到的。”他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李晓梅的眼睛。 李晓梅没有再追问，把留声机放回原处，动作轻柔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街道上匆忙的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