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飞机舱门打开那瞬间，胡乐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一股寒气给冻住了。飞机没在她预想中的老家县城停靠，屏幕上跳出的却是“XX乡下机场”。她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。

“搞什么？”她嘀咕着，这鬼地方她可一个字都没听说过，更别提哪里有个老宅等她回去。她抠了抠座位边缘，这皮面都糙得能掐出水来。

广播里响起机械的女声：“女士们先生们，由于天气原因，原定停靠XX县城的航班XX号，现紧急备降XX乡下机场。请大家配合登机……”

胡乐乐差点笑出声，天气原因？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。她摸了摸下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想着这未必是个巧合。上海飞这种犄角旮旯机场，价格那叫一个美丽。便宜是便宜，可这航程……看着地图，至少得绕个大圈。

手机电量不多了，信号时有时无。胡乐乐叹了口气，交钱买个教训，值了。她收拾好东西，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走出机舱。刚一落地，一股混杂着泥土和牲口粪便的味道就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雪后特有的凛冽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她皱着眉，裹紧了身上租来的廉价羽绒服。这玩意儿在上海顶多穿穿内搭，在这儿直接当外套用了，还冻死个人。

拖着行李箱往航站楼走，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桑塔纳，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银灰色羊绒大衣，脑袋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女人。女人抬眼看了看胡乐乐，眼神挑剔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开什么玩笑，还乡的飞机也能在这破地方降落！”

胡乐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什么态度？连带着自己都嫌弃这地方？她正想怼回去，那女人已经拎着一个布袋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动作麻利地递来一张红票子和一个塑料袋。

“身份证！”女人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胡乐乐下意识掏出身份证，“我……”

“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。”女人打断她，“证件给我看看，然后跟我走，少废话。”

这气场……胡乐乐心里毛毛的，但转念一想，还乡航班，搭错地方了，她一个小姑娘总不能真把行李拖回去。她把身份证递过去，女人扫了一眼，又还给她，没再多说，示意她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