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裹着尘土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阿慈坐在废墟墙角的破罐子边，手里捧着一小碗浑浊的麦糊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她脸色比常年不见太阳还要苍白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可那双眼睛，却亮得惊人，像两道寒光，在灰蒙蒙的末世里剜人。

"姐，又到了饭点了。"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阿慈循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男人，正蹲在旁边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弹壳，眼神阴鸷。那是李默，阿慈在这个鬼地方最大的依仗。

自从十年前的丧变，这个曾经繁华的都市变成了一片废墟。幸存的人类像老鼠一样在废墟里苟延残喘，互相厮杀，只为抢夺一粒粮食。阿慈原本是这座城市的主要医院里的首席医生，可丧变初期，她为了救治几个孩子，被一群凶徒围攻。就在生死关头，李默带着几个兄弟杀了出来，救下了她，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——他最好的兄弟死在了敌人手里。

从那以后，阿慈就变得不一样了。她不再相信什么仁慈和怜悯，只剩下活下去的执念。而李默，则成了她唯一信任的人。

"什么情况？"阿慈放下碗，声音干涩。李默把弹壳丢在地上，用靴尖碾了碾："北边来了两个人，说是要找我们交易。"

阿慈挑眉："交易？这年头还讲究交易？难道这世道要变了？"

李默冷笑一声："谁知道呢。不过，对方手里好像有件好东西。"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"一杆完整的M4A1，还有三十发弹药。"

阿慈眼睛一亮："真的？那我们赶紧去看看！"

两人站起身，李默拍了拍阿慈的肩膀，让她走在自己前面。阿慈没有说什么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她知道，在这个世界，只有强者的声音才是最响亮的。

他们来到约定的地点，是一座被炮弹炸毁的便利店残骸。两个人影蹲在门口，见他们过来，立刻站了起来。

"你们是阿慈和李默？"其中一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阿慈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那人又道："东西在这，拿去吧。"

阿慈走上前，从地上捡起一个油布包裹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果然是一杆崭新的M4A1，还有一个弹夹。她满意地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麦粒："这是我们唯一的粮食了，你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