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晃悠悠摸到洗漱间，镜子里映出个脸肿成猪头的自己，鼻梁上青一紫二黄的，活像被卡车蹭过。他鬼使神差地端起水盆，哗啦一瓢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，冻得他激灵一下，清醒了大概三秒。“操……”他骂骂咧咧揉着脑袋，视线黏在镜子上。

这破地方的水，冰碴子都比石头硬，浇完脸半天没缓过劲儿来。他心烦意乱地抹了把脸，镜子里那双小眼睛里堆满了黑眼圈，活脱脱个熬夜伤身的怂货。为啥会肿成这样？前一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像破碎的玻璃碴子，只记得跟个铁疙瘩干了一架，其余的啥也不记得了。

“这破仓库里头，都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？”王磊嘀咕着，抓起湿毛巾擦了擦脸。擦着擦着，他忽然停住了动作。毛巾底下，洗手台上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
他凑近一看，瞳孔猛地一缩。那玩意儿不大，也就拳头大小，形状像个扭曲的齿轮，颜色乌黑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密纹路，还泛着一股子油乎乎的光泽。最邪门的是，这东西明明摆在那里，可刚才他明明没看见啊！

“幻觉？”王磊自言自语，伸手想捡起来看看。手刚碰到那东西，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就“扑”地一下钻进鼻子里，熏得他打了个喷嚏。同时，那东西突然像活物似的，猛地一缩，滑到台下水槽里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
王磊一愣，低头看向水槽。空空如也，啥也没有。水槽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油渍，除此之外，干净得跟新的一样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他皱紧了眉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破仓库太诡异了，啥时候开始，连幻觉都这么逼真？

正琢磨着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“咔咔”的金属摩擦声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格外刺耳。王磊浑身一激灵，猛地转过身。

走廊尽头，阴影里，一个黑乎乎的物体正缓缓移动。它大概有半米高，形状像个巨大号的铁疙瘩，上面点缀着一些亮晶晶的金属球，像眼睛，又像传感器。它一扭一扭地往前挪，每一步都让地板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。

那玩意儿没朝他这边来，而是朝着镜子所在的方向，慢慢蠕动。但光是看它，王磊就毛骨悚然。这玩意儿，绝对不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