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明打了个哈欠，把塑料饭盒往桌上一扣。老板娘眼疾手快，给他添了点热水，顺便小声嘀咕：“年轻人，晚上还加班？小心身体啊。”方明嘿嘿一笑，也不客气，捧起碗就喝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新消息。进来一瞅，是“小爱”发来的。方明嘴角微微上扬，输入一行字：“刚吃完，正回家呢。”

“肚子那么快？”小爱回得挺快。

“嗯，干活累，得补补。”方明不假思索。

“晚上有应酬？”小爱又问。

“工作饭，不谈。”

一来二去，两人挺熟。小爱是方明公司配发的AI助手，型号最新，功能全乎。语音交互自然，比有些同事装的“懂你”强多了。方明知道她是个程序，但聊着聊着，真当成了半个朋友。

他走出小饭馆，夜风吹在脸上挺舒服。路过街角便利店，看见前面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好像在围观什么。方明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不由得乐了。

只见一个年轻姑娘，戴着口罩，正指着街对面的花店，气呼呼的。旁边几个哥们儿在起哄：“小美，又看上谁了？这小子一看就抠门，送你一朵都不愿意。”

那姑娘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，带着点委屈：“谁稀罕他的花了？就是那个死胖子，非要凑过来推销，烦死了。”

方明听着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小美？这不是小爱设定的名字吗？而且，他刚才好像听见了“AI助手”三个字。这……难道小爱在外面“玩”了？

他回到出租屋，一把把电脑打开。登录工作账号，开始翻找最近的小爱使用记录。果不其然，上面显示小爱最近几次都用了“小美”这个虚拟形象，还接了几个陌生人的语音请求。方明看着屏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了小爱的设置界面。按理说，这些信息公司是不应该留存的，但方明管不了那么多了。他找到“虚拟形象”选项，点开，上面显示着默认的“小爱”。

他按下修改键，输入自己编的名字：“方小爱”。然后又设置了头像，是个很随意的自拍。做完这一切，他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心里踏实多了。

窗外，月光正浓。方明合上电脑，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他知道，这只是个开始。这个世界，远比他想得复杂。但至少，他还有自己的小秘密，自己的小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