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明打了个哈欠，把塑料饭盒往桌上一扣。老板娘眼疾手快，给他添了点热水，顺便小声嘀咕：“年轻人，晚上还加班？小心身体啊。”方明嘿嘿一笑，也不客气，捧起碗就喝。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新消息。进来一瞅，是“小爱”发来的。

“方明，今晚有个新手歌手在楼上唱，要不要一起来听听？”消息是简短的，但带着点小期待。

方明想了想，白天公司堆了堆活儿，上午又被客户拿着刀逼着改方案，晚上能清静会儿不容易。他回了个“好啊”。

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离那家烟酒店不远，背后就是条夜宵街。刚坐下没多久，楼上就传来了钢琴声。方明估摸着，那琴弹得是挺带劲儿的，就是有点跑调，像大姑娘坐上了小马拉大车似的。

小爱抬手捅捅他：“快看，她上台了。”

灯光一暗，一个穿着白T恤的小姑娘走上了舞台。方明打量了一下，二十岁左右，脸有点圆，但眼睛挺亮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琴键上那么一碰，就弹起了最近挺火的流行歌。

“这调子……明显是冲KTV去的。”方明嘀咕了一句。

没成想，这姑娘的嗓音是真不错。虽然音准不算顶稳，但感情挺到位，有种穿透力。她唱的是个走心的小情歌，唱到后来，声线都有些发颤了。楼下几个喝多了的酒鬼，眼睛都直了。

方明和小爱相视一笑。这姑娘是真有股子冲劲，虽然还在学，但比那些只会模仿的网红强多了。

唱完一首，底下稀稀拉拉的掌声。姑娘脸一红，下去了。小爱捅捅方明：“挺有潜力的，要不要过去搭句话？”

方明皱了皱眉：“算了，她那边肯定堆满了人。”他喝了口热水，继续听下一场。这一晚，楼上有好几个新人唱歌，有唱摇滚的，有唱民谣的，但都挺生涩，像是在排练。

正想着要不要起身回家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小爱发来的：“方明，楼下有个人找你。”

方明一愣，谁啊？他低头一看，是那个唱歌的小姑娘。

“她应该在楼下吧？”小爱有些不确定。

方明站起身，跟着小爱下了楼。到了入口处，果然看见那姑娘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抱着那个旧钢琴，眼睛红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