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手机丢在沙发上，起身走出门厅，刚想回房间窝在床上，楼道尽头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。

抬眼，陈阳站在楼梯转角，手里拎着个刚买的酱油瓶子，瓶身上还沾着点酱油渍。他穿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斜阳从窗户斜射进来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砖上晃来晃去。

"刚下班？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心虚。 "嗯。"他应了一声，弯腰看了看地砖上的影子，"下午走得匆忙，没收拾。"他弯腰捡起地上不知道谁吐的烟头，随手丢进墙角的垃圾桶。 "你呀，"我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酱油，瓶身还温乎着，"每次都像个大老爷们儿似的，跟个巡夜保安似的在楼道晃悠。" "习惯了。"他顿了顿，抬头看我，"看你出来，想着回去了。" "怎么，难道不习惯我这种白天睡觉晚上醒的废物？"我笑骂着，把酱油往厨房方向一指。 "习惯了。"他重新应了声，这次没走，反而不自觉地往我这边靠了靠，"你那三个相亲对象，怎么说？" "说了拒绝。"我走到灶台边，把酱油放上去，拧开瓶盖倒了两杯，一杯递给他。 "又拒绝？"他接过杯子，手腕轻轻一抖，溅了点酱油出来，赶紧抹在围裙上。 "不然呢？"我刚泡好咖啡，闻到他身上有股酱油和粮食的混合味，"总不能真就那么不值钱地便宜了别人吧。"我把咖啡递给他，"喏，解解馋。" 他抿了口咖啡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："挺好喝的，就是太甜了，我不太喝这个。"说完，目光落在我手边刚发出来的奶茶杯子上，"你喝这个？" "偶尔一杯奢侈一下怎么了。"我叉着手站在灶台边，看着他，"不像你，连奶茶都舍不得买。" "拉面店进货贵，"他理直气壮地说，"一天到晚光顾你那儿的客人就够我忙活的了。"嘴上这么说，人却没走，反而靠在厨房门口的矮凳上坐了下来，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。 "拉面店最近忙吗？"我拿了块抹布，开始擦灶台。 "还行吧，"他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咖啡油花子慢慢浮上来，"上周你生日那天，我店里遇到个老顾客，非说认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