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宸把药方递给老仆，那老仆叫刘伯，跟着燕家祖上混了一辈子，啥时候了还跟个老头似的，背个药篓子就往外走。屋里挺暗，油灯的光芒摇摇晃晃，把俩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。燕宸站在窗边，看着后院那几株快要枯死的灵草，眉头皱得跟个麻花似的。

“最近这几批药材质量都不行啊。”燕宸嘀咕着，伸手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没几根的胡茬，“想想也是，这年头，连山上的野兔都开始偷药了。”

刘伯没回话，背着手走了两步又停下，回头瞅着燕宸：“少爷，您今儿个又配了什么灵药？闻着味儿不一般啊。”

燕宸嘿嘿一笑，故意压低了声音：“这个嘛……能续命，也能要命。”他摇摇头，“行了，别瞎猜了，赶紧去给三小姐送药吧。她今儿个脸色不太好，八成是着凉了。”

刘伯咂咂嘴，没再追问，转身就往燕家门外科院溜达。燕宸看着刘伯的背影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说起来，他跟刘伯算是师兄弟一场，当年刘伯还是个愣头青的时候，他刚好偷学了一手药材识别的法子。后来刘伯机缘巧合进了燕家，两人就这么一起过来了。

正琢磨着呢，院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燕宸皱着眉走出去，看到几个小厮围着一个面如土色的少年，正七嘴八舌地喊呢。

“李公子！您没事吧？刚才从马车上摔下来，可把我们吓坏了！” “对对对，您看这脸色，怕是受了风寒了！”

少年 diciotto 岁左右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此刻却捂着肚子直打哆嗦。他身边跟着几个家丁，正手忙脚乱地想扶他起来。少年疼得龇牙咧嘴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燕宸眼睛一扫，就 thấy 那少年手腕上缠着一块脏兮兮的帕子，上面还渗着血迹。他几步上前，伸手探了探少年的脉象，眉头一下子又皱得更深了。

“你们几个，先退后。”燕宸沉声说道，“把这个少年扶到那边屋里去。”

家丁们愣了一下，但看着燕宸阴沉的脸色，哪还敢怠慢，赶紧把少年扶走了。燕宸自己也走进那间简陋的屋子，屋子挺小，就一张床，一个柜子，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医书。

他让李公子躺下，自己则俯下身去，伸出手指搭在少年手腕上，仔细地感受着脉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