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倩的心脏还在怦怦狂跳，冷汗把她的病号服额角都打湿了。老王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，虎口都勒出了血印子。

“前面路口有个红绿灯，全亮着红灯。”

吴小倩眼睛扫过去，果然是个十字路口，五盏红绿灯悉悉索索还亮着，像五颗不肯死的脑袋。四个方向都没车，空的像鬼宅。

“开过去！”老王吼了一声，油门踩到底。车头猛地冲上马路。

突然，一阵玻璃碎裂声从前方传来。吴小倩猛地抬头，前面马路正中间，躺着一个人，穿着黑色西装，背对着他们，一只手臂直直地伸出去，手指还搭在刹车踏板上。

老王“哐当”一声急刹，车胎在原地磨出两道烟。“操！是个人！”

吴小倩探出头，借着路灯光看到那张脸——是个年轻男人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嘴角还挂着凝固的血，血沫子挂在路灯底下，红得刺眼。他穿着和前面西装男一样的衣服，只是胸前少了个血口子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老王抓着方向盘的手几乎要把挡风玻璃捏穿了，“撞死人了！”

吴小倩胃里一阵翻滚，差点把刚填下去的面包吐出来。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

老王眼睛滴溜溜转，猛地踩油门冲了过去，绕过那具尸体，在马路对面停下。“开快点！该死！”

吴小倩心虚得不行，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。那具尸体变成一个模糊的黑影，但那五盏红绿灯……还在亮着。

“妈的，鬼打墙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突然又把车往左开。

他们拐进旁边一条小巷。吴小倩刚松口气，就听见身后有动静。老王猛地踩刹车，车灯照出六个影子。

是几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丧尸，正一瘸一拐地朝他们扑来。为首的是个瘦子，脖子上挂着一圈黑毛，正咧着嘴，露出稀烂的牙。

“跑！”老王吼着，油门踩到底。小车在窄巷里横冲直撞，把几个丧尸撞得东倒西歪。

吴小倩死死抓住座椅扶手，感觉自己像在玩漂移。突然，前面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猛打方向盘，车头撞进一个小门洞。门“砰”一声自动关上，黑暗瞬间吞没了灯光。

吴小倩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黑暗里，只有老王粗重的喘息声。

“走哪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