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街上溜达呢，手里揣着个皱巴巴的报纸，看着街边热闹。一辆 foreign made 的黑色轿车断头狮子似的咣当一下刹在路边，司机车门一开，下来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，脑门子油光水滑，手里捏着个平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刚到公司门口，就被个捡破烂的给绊了跤。

捡破烂的也是个倔驴，跟这西装革履的叫起来：“我说你小子，走路不看路啊，老子的破纸箱子碍着你了吗？钱多烧得慌？” 西装革履的估计是没受过这委屈，脸唰地就涨红了，刚要发作，裤兜里的手机颤了颤。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，响铃声里夹着个女人的哭腔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对着捡破烂的说：“行了行了，老哥，误会误会。你忙你的，我走我走。”说完脖子一梗，挺直了腰板，风水轮流转，立马又有了那副官腔。

老王瞅见他，咂咂嘴。啧，现在的年轻人，没点耐心。刚想说句“这世道”，手机响了。他翻出来一看，是他侄女打来的。 “叔，你那边信号不好啊，我问你个事儿。”侄女的声音。 “啥事儿啊，这么急？” “那谁……那谁马家，他儿子马小军，听说受了点伤，在医院，你认识不？” “马小军？小马厂里的那个愣头青？” “对对对，就是他。他爸马老五想问问你，你能不能去趟医院，陪陪。” 老王知道马老五，以前厂里的小工头，为人仗义，但平时话不多。马小军这人啊，脑子有点直，脾气也倔，厂里谁都知道。这马小军咋了？ “行，叔知道了，我这就过去。”老王挂了电话，把报纸往路边一扔，也顾不上捡了，朝着医院就晃悠过去。

医院里，马老五正蹲在走廊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马小军躺在那儿，左腿打着石膏，额头上还贴着块纱布。见老王来了，马老五站起身，脸上立马有了点笑模样。 “老王啊，多亏你了！小军这孩子，自己逞强，不好好上班，跑街上跟人干起来了。”马老五搓着手，心里惦记着儿子。 “不碍事不碍事，年轻人火气大，磕着碰着正常。你在哪儿上班？医院？”老王问。 “嗨，老东西了，退休了，没事溜达溜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