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牧川把工具包往旁边一靠，从怀里掏出块抹布，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林潇潇桌上那台老式电风扇。这风扇都快吱呀叫了，叶片都能自己转，但没电就彻底歇菜。“你看你这风扇，电机里头肯定有东西卡住了，”他一边擦一边说，“我给你拆开看看。”

林潇潇盯着他手上的动作，心里琢磨着这人是不是骗子。免费维修？免费到把人家风扇拆得七零八落的程度。她搅了搅杯里已经凉透的枸杞水，“陈师傅，你这……”

“叫陈牧川就行，”他顿了顿，抬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别师傅长师傅短，我这技术就是随便玩玩。”眼神往她桌上一瞟，哗啦，几本杂志封面叠着，“你这……挺有品味啊。”

林潇潇脸微微一红，伸手想扒拉开那杂志，被陈牧川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步。“别动，”他伸手封住杂志，“我帮你整理一下。”手指不小心碰到她一本摊开的小说，纸页哗啦一响。

“哎呀！陈牧川……”林潇潇声音都有些发颤，书页里夹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她和几个朋友的合影，笑得特别傻。她下意识想抽出来。

“谁让你动呢。”陈牧川一把按住她的手，顺势握住她的中指，“怕你手抖掉东西。”他的手挺热，隔着薄薄一层布，还是让她有些心慌。

林潇潇甩开他的手，小声嘀咕：“你手脚怎么这么欠。”心里却偷偷乐了，这人明明挺明显的想占便宜，居然被自己逮个正着。

“我手欠惯了，”陈牧川笑嘻嘻地说，“不过……这招挺管用。”他指了指手里那本杂志，“上次帮邻居老王修空调，也是趁他洗澡，把他老婆藏的私房钱给‘整理’出来了。”

林潇潇差点没把枸杞水喷出来，“你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？”

“就上次啊，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老王媳妇偷藏私房钱，藏得那叫一个隐蔽，我就拿杂志当掩护，啧啧……”他比划着，那表情里的得意藏不住。

林潇潇瞅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人挺好玩。她把杂志往旁边一推，“行了行了，不用说了，拆好了就好。”

“得嘞！”陈牧川麻利地戴上手套，开始拆风扇。工具叮叮当当地响，屋子里一时间只有这个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