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安全区边缘的残垣断壁里，面前是一堆碎玻璃和半截砖墙。他刚从一本烂掉的旧公务员考试指南里扒拉出这么点信息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立刻缩到墙角，从怀里摸出根生锈的钢管，紧紧攥在手里。

“妈的，又是那帮收尸的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地方靠近废墟，经常有苟延残喘的家伙来碰瓷，抢夺别人好不容易收集的物资。

声音越来越近，老王瞳孔一缩，从眼眶边缘朝外瞥去。三个黑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，为首的那个西装革履，但领带歪在一边，西裤一瘪，裤裆附近还沾着可疑的污渍。另外两个穿着工装，但衣服破得像渔网，满脸油光，眼神贪婪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听说你捡了本什么破指南？”西装男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口水顺着嘴角滴答下来，正好掉在脚下的一片烂肉上。

老王没吭声，只是把钢管往怀里又藏了藏。他拿过指南翻翻看，只觉得好笑。这什么鬼东西，还面试官？现在这世道，能活过今晚就不错了。

“别磨蹭了，有东西我们分了再说。”穿工装的瘦子不耐烦地催促，手里已经摸出了把日本刀。

老王眼珠子一转，故意提高声音说道：“我正准备去找面试官呢！你们也去啊？”

这一嗓子把三个收尸的都吓了一跳。西装男试探性地问道：“面试官？什么面试官？”

老王神秘兮兮地一笑：“那本指南上说的，说是能保命的。我正要去投简历呢，你们不去啊？”他故意把“投简历”三个字咬得特别重。

瘦子啐了一口：“少废话！赶紧滚蛋，不然刀见红！”说着摆出攻击架势。

老王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好笑。这帮家伙连面试官是啥都不知道，还来抢东西？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慢悠悠地说道：“算了，你们不懂。那本指南还说了，面试时穿干净衣服，回答问题要简洁明了。”

“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？”胖子狐疑地看着老王，“现在这种日子，谁管你穿得脏不脏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你们不懂。算了，我走了，你们好自为之。”说完，他故意朝着安全区方向走去，但走了两步，又突然转身，拍了拍西装男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