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在墙缝里，心口还怦怦直跳。远处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越来越近，像是有好几双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头。他鼻孔里全是碎玻璃碴子的味儿，又酸又涩，让他有点反胃。那帮收尸的，总是喜欢往安全区边缘摸，打着搜刮物资的幌子，实则就喜欢找麻烦。

“妈的，今儿个就看我能不能反手给他们一人一钢管。”老王咬着牙，手心里那根生锈的钢管凉飕飕的，掌心全是汗。他前世在地球上考编导的时候，也没这么紧张过，天天对着剧本琢磨人物心理，现在倒好，得用真刀真枪了。

脚步声停在不远处了，老王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偷偷朝外瞅。三个黑影晃晃悠悠走了过来，领头那个个子最高，穿件破烂的战术背心，上面印着个“保镖”俩字，但看那画风，就像是从哪个小作坊里随便印上去的。后面两个瘦猴似的，探头探脑地往前凑。

“头儿，这儿有动静，像是有人躲在这儿。”瘦猴甲声音尖细，像蚊子哼哼。 “能有什么动静，估计又是哪个倒霉蛋不小心撞进来了。”领头的咧嘴笑了，露出满口黄牙，或缺了颗门牙的黑洞。“走，搜搜，说不定能捡个新鲜玩意儿。”

老王的心直往下沉。这三个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眼神里透着股子贪婪和凶狠。他得赶紧想辙，这要是被他们逮着，八成就是个死。可现在能往哪儿跑？安全区门口守卫森严，他们又不敢硬闯，只能像老鼠一样在边缘打转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眼角余光瞥见前面那三个人突然停下了脚步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“头儿，你们闻到没？这味儿，像是……像是系统的味道？”瘦猴丙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领头的皱了皱眉，从兜里摸出个小玩意儿，像是个老旧的收音机，嘟囔着调了半天，脸色突然一变。“操，还真有！‘考公系统’，全国联网的那种！这地方怎么会有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考公系统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前生在地球上考编导的时候，哪来什么狗屁考公系统？难道说，这一世所谓的末世，其实是个巨大的……考试？他之前扒拉的那本烂书里，确实提了一嘴什么“末世生存测试”，说是通过积分评定安全等级，但那玩意儿就跟天方夜谭似的，他压根就没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