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，林春晓缩在副驾，把头埋进沙发里，忍者老骨头的不适劲儿。后视镜里，景荣的车顶上还挂着个竹竿子，大概是刚才树枝卡在树上没弄下来。

“我说景总，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？”她终于忍不住扭过头，扒着座椅往后仰，“放着好好的项目不考察，跑来这儿打野鸡？心思是不是不在公司？” 景荣开车的手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声音平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儿：“野鸡有野鸡的营养，项目有项目的局限。换个环境，脑子转得灵活点。” 林春晓嗤笑一声：“呵，您那脑子在哪儿都不转，来这儿转？我看是图个新鲜吧？毕竟您平时连会议室都不愿多待一会儿。” 景荣冷笑一声，没接话。雨越下越大，车窗外白茫茫一片，像被水洗过的宣纸。林春晓看着后视镜里景荣侧脸的线条，心里一阵烦闷。这人，闷得像个古墓。以前倒是觉得他稳重，现在越看越觉得他虚伪。 景荣心里也烦。林春晓这嘴，跟抹了蜜的蜡似的，沾上就甩不掉。刚差点被一根树枝拽下来，又因为这点事儿没完没了。她这模特的性子，天生就是冲着镜头和闪光灯的，怎么转眼就成独具慧眼的商人了？ 雨声太大，两人都没说话。景荣心里盘算着公司那几个新项目，林春晓则琢磨着刚才自己差点扭断腰那事儿，要是真断了，那景荣就得赔医药费。哼，赔就赔，看他赔不赔得起。 车子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镇前面停下。景荣皱着眉：“这里？” 林春晓是真累了，哪还管他在哪儿：“停车，我下车透透气。” 景荣发动了引擎，没说话。林春晓也不在乎，解开安全带就推门下车。冰冷的雨点一接触到皮肤，让她激灵了一下。小镇上黑漆漆的，只有街边一个破广告牌还亮着灯，没电的店铺门牌上积着水，像一排排小眼睛。 “哎，景总！”林春晓喊了一声，雨声太大，景荣没听见。她又喊了一声，景荣这才踩着刹车，把车停到路边。 “景总，你怎么开慢了？”林春晓皱着眉，走到车边，淋着雨就伸手推车门。景荣赶紧伸手摁住她的手，雨水顺着她的指尖流下来。 “雨太大了，小心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