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四，你这眼睛是往天上瞅的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后面喊道。

顾清回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灰扑扑麻衣的小厮正指着天上，一脸嫌弃：“赵叔，您说这天儿，白得晃眼，连道长都比不上三分灵气，于我这修行无益得很。”

顾清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本来也是顺着道观后山的小路走，想看看山下的情形，哪成想这赵叔是个爱抱怨的。

赵叔，赵青，是道观里管打杂的，为人老老实实，就是嘴上闲不住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拐进一处僻静的竹林，里面隐约有水声传来。

“哗啦啦……”顾清蹲下身，拨开一片片荷叶，水底有几尾巴掌大的锦鲤在快活地游着。这里是个小小的水潭，潭边生出几株水草，开着淡紫色的花。

“哟，赵叔，您看啥呢？”顾清顺口问道。

赵叔正盯着潭里看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，你看这水，清是清，就是……没灵气。”他伸手摸了摸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这潭水有灵气但不能单独修炼，得配合周围的草木，可这草，看着是草，却是个凡品，道友，你说我这修行，图个啥？”

顾清没接话，自顾自捞了两尾鱼，放进一个小竹篓里。鱼不大，不过是个口粮，可看着眼前潭水，他心里却有了个想法。

“赵叔，”顾清突然开口，“您这水潭，养的鱼倒是好看，可水边没人打理，总有些杂草，要是能除掉，这水灵气会不会……”

赵叔一愣，随即瞪眼：“顾清，你小子又想瞎猫碰死耗子？你个庶子，懂啥灵气？这片竹林和这水潭，是道观外围，平日里除了你，也没别人来，你自己爱干净些就好，别来添乱！”

顾清嘿嘿一笑，没反驳。他本来也没啥野心，就是觉得这片地方有些可惜。修仙寻的是机缘，机缘这东西，有时候就像这潭水里的鱼，得你自己去捞。

回到住处，顾清把鱼洗了洗，就着那几块冷硬的馍馍吃了起来。想着法子，琢磨着怎么把这潭水弄出点不一样。他白天帮着赵叔收拾院子，晚上就对着那潭水发呆。

修仙界里人尽皆知，顾家庶出，爹不娘不，寄人篱下。顾清年纪轻，没背景没实力，只能靠着脑子转转，偶尔被牵连进些小是非里，吃点小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