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握了握拳头，指节发白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买卖都没，他转悠了半天才在一个歪脖子树下，看见个蓬头垢面的小老头蹲那儿摆摊。摊上搁着的玩意儿，看得他眼皮直跳——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，指针歪歪扭扭地指着一个方向，旁边还配着几张泛黄的兽皮地图，画得稀里哗啦的，像是醉汉写的。

“老东西，你这破玩意儿卖不卖？”姜辰没客气，一脚把草鞋踹飞，皮鞋跟砸在土路上发出“噗嗤”一声，惊起几只正在追逐的老母鸡。他扯着嗓子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穷得连新鞋都买不起！”但这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又咽了回去。

小老头抬起头，眼皮没抬，慢悠悠地应了句：“卖。”

姜辰心里直骂，这老东西装什么蒜。他蹲下来，上手就要去摸那罗盘，手刚碰到，一股刺骨的寒意直窜手心，让他一颤。罗盘入手沉甸甸的，冰凉一片，跟街边买的假货天差地别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不错啊。”姜辰压低声音，想说句场面话圆一下。可话到嘴边，看着那罗盘上几个扭曲的古老篆文，他突然愣住了。其中一个篆文，他好像在哪儿见过。

是在他死了的那天，在他师门藏经阁的最顶一层，一个神秘的古盒上。那个古盒，据说封印着一件上古神器——星渊罗盘。传说此罗盘能探查星辰秘密，经纬交错，无所遁形。他当时只是好奇，随手翻了翻，谁能想到……这玩意儿居然落到这种地步，被一个破烂摊子的小老头当垃圾一样摆着卖？

“老东西，你这……”姜辰喉结滚动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小老头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神浑浊，却像看穿了姜辰的心思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嘿嘿道：“小娃娃眼光不错。罢了，这东西本就不该出世，留着你，或许还有点用处。”

他捏了捏姜辰的手腕，一股微弱的真气流入姜辰体内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出城。”小老头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土，背起那个破旧的长枪，佝偻着背，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姜辰站在原地，手还残留着那股寒意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
星渊罗盘……上古神器……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，入手温顺了不少，那股寒意也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热感，缓缓流淌在四肢百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