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初中毕业就辍学,老同学都在厂里拧螺丝,阿浩非要去踢球。没人信他,说他痴心妄念。好几千块的球衣,是攒了很久的烟酒钱。教练是退休老油条,骂得比爹还狠,但也把绝活教了。省体校的面试,他穿着那双磨秃了口的破球鞋去。
第四章 赌局
"练球能当饭吃?你当这是唱戏呢?"老王把扳手往桌上"咣当"一砸,震得油污都蹦起来。他大拇指在阿浩的工装袖口上刮了一下,腻腻的。"我问你,下个月工资发不发了?厂里账上就那么点活儿,够大家吃的吗?你小子要钱不要命啊?"
阿浩叼着烟,没急着回话。烟雾缭绕里,他盯着桌上那双磨秃了口的破球鞋。鞋带早就断了,鞋边沾满了泥点和草屑,像是被 ветреный 日晒雨淋了无数年。可就是这双鞋,陪他跑了多少场野球,摔了多少次跟头。鞋底磨得发亮,露出里面的胶层,走起路来"啪嗒啪嗒"像敲鼓。
"王哥,"阿浩把烟灰弹在油污地上,"鞋贵不贵?省体校那双羊毛衫,一千多块,我攒了半年烟酒钱。"他说话时眼睛发亮,像藏着两团火。
老王"扑哧"笑了,啐了口痰在油腻的地上。"羊毛衫?你小子是踢球还是换女朋友呢?"他抄起扳手晃了晃,"下月工资?我得问会计。会计得问老板,老板得问喝西北风去啊?"说话间,他突然把扳手往阿浩身前一放,"你要是真想在球场上摔死,哥老你还给你收尸呢!"
阿浩没动,盯着那把扳手。它比他的工装还脏,锤头上沾着钢筋头刮出的火星,锈迹在油里泡得发黑。他想起教练的皮帚,想起训练场边那堆碎矿泉水瓶。王哥这把扳手,比矿泉水瓶还破。
"算了,"老王突然把扳手扔回桌上,"你要是真想去,给哥老说句话。"他踱到窗边,望着厂区灰蒙蒙的天空,"下届市青赛要开始了,你要是能进前三,哥老请你吃肉。"眼睛突然转过来,"但你要是连组别都蹦,那双破鞋就别要了。"
阿浩嘴角抽了抽。肉?他一个月连菜都吃不起。可那双破鞋……鞋带早就断成三截,鞋口裂得像蜘蛛网,非得用橡皮筋捆着才能穿。
晚上,阿浩站在宿舍门口踱步。工友们都在打牌,牌堆里露出半截啤酒罐,让他想起省体校训练场边的矿泉水瓶。他摸出那包皱巴巴的钱,数了数,两千七块。买球衣还剩多少钱?不够买根象拔豆。
突然有人拍他肩膀。是隔壁班的李强,厂里出了名的刺头。"听说你要去省体校面试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