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呛得人直咳嗽，玛雅感觉自己这副皮囊快散架了。她刚摸到水囊，腰间挂着的破布包就被人踹翻在地，里面碎金叮当作响。旁边几个裹着黑袍的人围上来，其中一个獠牙外露的汉子嗓门尖得像杀猪："捡漏的？这司命灯可是要跟着Datun大军的！识相的交出来，爷许你个全尸！"

玛雅眯着眼打量对方腰间挂着的兽皮，认出是哈萨克草原的阿勒泰部落旗使。她哆嗦着从草窝里爬起来，突然扯着嗓子嚎："大哥，你们部落的人不都说了嘛，'莫勇可汗'今晚要召见所有的沙漠商队？这灯要是带去营地..."

话音未落，那旗使突然咧嘴笑起来，像是要哈出什么："

"嗐，你这婆娘倒是会玩！还是个老江湖呢。"他伸手就要去摸玛雅的脸，玛雅急得往旁边一滚，抄起地上的金条就砸——"啪！"正中旗使脚踝。趁着这功夫，她扯了块兽皮裹住腰里的水壶，另一只手闪电般揪住那旗使的辫子往后一勒，众人哄然大笑。

"你他妈找死！"旗使咬着牙蹦起来，反手抄起马刀劈向玛雅。玛雅顺势拜倒在地，顺势把水囊抛过去："大哥您先喝口水解解气！"那旗使愣在当场，玛雅趁机滚到草堆里，把司命灯往自己怀里一揣。黑袍人见状纷纷拔刀，却见她掏出个铜铃摇了摇，"呜呜——"的风声把守卫吓得腿软。

"走了走了！"为首的妇人招呼道，"让莫勇可汗发发善心，咱们不是坏人。"玛雅望着他们踩碎尸体的脚印，摸出那枚虎牙挂坠——这是从敦煌壁画里捡到的黑曜石。她突然咧嘴笑起来："

"有意思，有意思啊..."

后来在哈密府茶肆里，玛雅蹲在墙角吃馕。有个穿绸缎的大叔凑过来搭讪："小娘子，刚从沙漠里出来的？"玛雅把吃剩的半个馕掰成小块递过去："大叔您认得我？"大叔眯起眼睛："你腰间的铜铃叮当响，自然民族的人都爱戴这个。"

茶沫顺着玛雅的嘴角往下淌，她想起刚穿越那会儿被龟兹王子当成女巫，后来又跟着吐蕃商队穿越罗布泊。有个老者拍着她的肩膀说："丫头，西域这地方啊，最不缺的就是跳梁小丑。"玛雅刚要反驳，突然听见巷尾传来争吵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