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什么神经？”

林柔回头，脸铁得能搓药膏。宿舍里几个看球赛的哥们儿吓一跳，手里的薯片险些掉地。领头的是王磊，大三狗，体育系草，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拍自己衣服上的:none:。

“我说林柔，你至于吗？大半夜的，为这点破事至于踹门啊？”王磊皱着眉，一脸不忿。他旁边几个哥们儿也纷纷投来嫌恶的目光，毕竟刚才那动静，差点震碎隔壁系的镜子。

林柔没急着解释，只是吐了个烟圈。烟头在路灯下亮了一下，灭掉。他心里像有头野马在奔腾，陈浩那欠揍的电话成了导火索，把上辈子被坑惨的账全搬出来了。

“滚。”林柔嗓子发紧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扫过每个人。王磊那傻屌脸上挤出个笑脸，估计以为林柔又失恋了，准备献殷勤。

“林柔，你这人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林柔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比刚才的怒吼还让人心慌。他想起毕业前，王磊还不是这副京油子嘴脸，满嘴骚话，靠脸混日子。可上辈子，王磊因为几个破项目，最后欠了一屁股债，差点砸了绿帽子。

林柔把烟按灭在地板上，留个烟屁股印。“你们几个，谁最近手头有点紧？”他声音平平的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王磊心上。

王磊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嘿嘿笑道：“我上个月房租刚交，够不够兄弟孝敬？”他以为林柔想起钱来了，正准备逞能。

林柔没搭理他，目光转向角落里抱着一箱啤酒的李明。李明是计算机系的，刚找到第一份外包工作，月薪三千，正为下个月房租发愁。

“李明，借我一万。”林柔直接开口，没半点拖泥带水。

李明手里的啤酒差点掉地上。他手里的活儿是抄代码，每个月能赚个几千块，攒钱买房是遥不可及的梦想。现在林柔突然开口借钱，他觉得自己像被雷劈了。

“林……林柔，你……”李明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宿舍里一片死寂。王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几个看球赛的同学也停下了手头动作，看着林柔。他们都知道林柔最近在攒钱，准备考研，哪有闲钱借人。

林柔没理会他们的反应，只是盯着李明，眼神像刀子一样。“借，还是不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