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林狗养的，真当老子是冤大头呢？”我摩挲着紫砂壶的手指用力了一点，冰凉的壶壁差点夹出印子。他那边还在催，声音又尖又急，像只被逼到了绝路的野狗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”我故作 thoughtfully 地吸了口气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我再想想，这茶……是不是瑕疵品啊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爆发出更响亮的咆哮：“你他妈还挑刺？！昨天刚收购的，你给多少钱？五万？十万？给我跪下了！”

我忍着笑，轻轻把紫砂壶放下，声音放得老低：“昨天？那不是瑕疵货，是残次品。你这老板眼皮子也太浅了吧？收购前没仔细检查？”

“放屁！”林老板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老子是正经生意人！你拿次品来糊弄我？！”

“我哪儿敢啊？”我叹了口气，学得惟妙惟肖，“这不是看在老熟人的份上，本来嘛……”

“本来什么？！”林老板急得直跳脚。

“本来想卖你五毛钱就拉倒了，”我顿了顿，语气突然转软，“谁让你非要呢？我就多跟你开点价，三万，不能再多了，我做生意也不容易啊，手脚都不够麻利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我以为挂了，没想到几秒后，林老板的声音又回来了，这次蔫了些：“……行吧，三万……多谢了啊兄弟。”

“谢什么，举手之劳。”挂了电话，我揉了揉额头，差点没把桌子拍烂。这林狗养的真他妈逗，以为三万块就能买走我的耐心？戏还得继续演下去。

刚放下手机，老板娘就端着菜过来了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林老板这回可是吃了哑巴亏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我跟着笑，心里却在嘀咕：“下次他要是还敢来，老子就让他知道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

“哎，说起这事，我倒是想起个好玩儿的事儿。”老板娘压低声音，“城西那块地，要起楼了，知道不？”

“哪块地？”我心里一动，那年奇遇之后，祖传老宅子旁边的废弃工厂就变得特别邪性，老城区那边还盖过一座鬼楼，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个空间有关。

“就是……”老板娘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，“要拆那片老楼，连着对面那栋，听说以前闹鬼，晚上总有人看见白影，现在要拆，嘿，真是大快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