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夕晓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晃来晃去？”陶峰少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下，杯壁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下淡淡的青色眼底。

空气里飘着咖啡香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。他抬眼，就看见那丫头正仰头冲他笑，发梢扫过她白皙的脖颈，像只偷吃蜜糖被抓包的兔子，眼睛弯成月牙，狡黠得很。

汪夕晓手里还攥着那份阴阳怪气的“合作邀请函”，此刻正装模作样地挺直腰板，理直气壮道：“陶总这是嫌弃我妨碍你思考？还是嫌弃我这张笑脸太招人烦？”她顿了顿，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不过啊，我特意选了今天来，不是因为我脑子活，也不是因为我心野……”

陶峰少捏着咖啡杯的指节收紧了些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”汪夕晓笑得那叫一个灿烂，几不可察地朝外努了努嘴，“因为外面那位‘陶总特助’，正愁眉苦脸地等着您呢。至于他为什么愁眉苦脸，我这个‘知情人’，是不是该透露一点风声？”

好的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陶峰少放下咖啡杯，指尖划过杯底，发出轻微的刺啦声。“汪夕晓，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
“想干嘛？”汪夕晓晃了晃手里的文件，上面赫然印着两家公司即将合并的大字，“我想干什么？我不想干什么好得很。”她走到他面前，故意凑近，气息拂过他的耳廓，“陶总，您那特助老王， жлобы（卧槽），最近是不是又跟谁山盟海誓了？听说他天天加班到半夜，手机还整天响成狗，我就猜到，肯定是哪个姑娘缠上他了。”

陶峰少眉头皱得更紧：“汪夕晓，你管的太宽了。”

“我怎么就管宽了？”汪夕晓不服气地鼓起腮帮，“他是我公司的人，还是你公司的人？他要是‘出息’，被你挖走了，我不得跟着沾光？他要是‘堕落’，被哪个狐狸精给拖下水，我还得替你收拾烂摊子呢！”她说着说着，语气软了下来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陶总，我不就是想搅弄搅弄风云，让日子过得热闹点儿嘛……再说了，您不也挺喜欢我这招儿？”

陶峰少看着她狡黠的眼神，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地软了一下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合作条件，我接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