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天宝推开卖家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，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 Seller 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，一脑袋的碎发贴着脑门，那双眼睛往张天宝身上一瞟，立马眯成了一条缝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：“哟，这不是天宝吗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今儿怎么有闲工夫过来了？”

张天宝脸上有些发烫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包皱巴巴的旱烟叶，手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在喉咙里转了两圈才钻出来，有些干涩：“S， seller，我……我给您送烟叶来了。您之前托我买的，我今儿刚弄到。”

Seller 吸溜一口烟，白眼珠上立马布满了红血丝，他慢悠悠地站起身，嘴里的烟袋锅子亮堂堂的，在昏暗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眼。“行啊，还算你小子懂事。” Seller 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转身往屋里走，声音阴阳怪气的，“先进来吧，外头晒着怪遭罪的。”

张天宝跟在 Seller 身后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屋里一股浓烈的旱烟味和陈年的汗臭味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他直咧嘴。Seller 也不点灯，自顾自地往里屋瞅了瞅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那笑容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刺眼。“屋里那位，你出来吧。”Seller 生产队似的嗓子喊了一声。

过一会儿，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姑娘从里屋慢吞吞地挪了出来，头发梳得死板板的，低着头不敢看张天宝。这姑娘长相一般，脸上还有些雀斑，但身材匀称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。

张天宝盯着那姑娘，一时间有些发愣。Seller 拍了拍张天宝的肩膀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有些油腻：“咋样，天宝，这姑娘咋样吧？”Seller 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，像是在打量一头牲口，“这可是邻村的闺女，家里条件不好，爹娘早死，跟着个后爹过日子，受了不少罪。这姑娘手脚勤快，做饭洗衣样样在行，长得也还过得去，就是……”

Seller 用烟袋锅子指了指那姑娘的脚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几分得意：“她这脚，小时候落下了病根，走长路怕是不太方便。”

张天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又看了看那姑娘，心里头乱糟糟的，一时不知道该说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