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松啃着那块冻得跟石头似的雪，唾沫星子都快冻成了冰碴子。这雪玩意儿邪门得很，嚼起来嘎嘣脆，吞下去就跟吞了把淬了毒的冰针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。他嘴里骂咧咧的，“他妈的，这鬼地方当北极了？冻死个人！”

正骂得带劲呢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个不该出现的东西——远处雪地里，模模糊糊有个黑影。那影子蹲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跟周围白茫茫的雪景格格不入。

林雪松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地方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没有？冻死饿死的倒没什么，最怕撞上什么不长眼的精怪邪祟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，那把“断水”剑就塞在鞘子里。这把剑是他师父传下来的，平时不开刃，就是个摆设，可到了这鬼地方，他不得不防。

他放慢脚步，手里的鹤啄提溜着，一步步往那黑影靠近。那影子还是没动，像个雕塑似的钉在雪地里。林雪松离近了点，借着旁边几棵枯树的掩护，看清了点细节——那黑影穿着一身黑袍，脸埋在阴影里，看不清长相，但能感觉到一股阴冷劲儿直往人身上钻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干啥呢？”林雪松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，嗓子都冻哑了。话音刚落，那黑影突然动了。不是跑，不是闪，就那么一寸寸地往上抬手，手指头在空中划了道冷光，然后猛地往下一砸。

林雪松头皮“嗡”地一下麻了。那黑影出手太快，快得不像人。他连躲都来不及，只觉得一股阴风裹着刀气刷脸而过，自己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，腰边那件看不出材质的道袍都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
妈的！林雪松心里叫骂，握着鹤啄的手紧了紧。对方没下死手，但这一下要是早半分，他直接见阎王了。他稳住身形，怒吼一声：“什么人？！”话音未落，他一个“燕子穿林”冲了过去。

这场交锋比林雪松预想的还要激烈。那黑影动作快得离谱，每次出手都带着刺骨寒意，仿佛能冻裂空气。林雪松仗着自己腿快，围着那黑影兜圈子，一边闪躲一边偷看对方的脸。黑影每次抬手，袖子里都寒光一闪，看不清招式，但每次出手都逼得林雪松险象环生。

打了十几回合，林雪松看得真切了——那黑影的脸藏在帽檐阴影里，嘴唇却微微颤动，像是憋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