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。楼道里的动静又起，砸门声带着几下咒骂，尖锐得刺耳。他烦躁地锤了两下沙发扶手，指节发白。

“第N次了啊……”王伟咬着牙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就不能消停消停？”

手机是房东老王打来的。说是楼下老李头，家里的老太太病重，希望他能通融通融，别再半夜砸门了。老李头是个老光棍，老太太是他唯一的亲人，老太太一走，他怕是又要流落街头。

王伟听着，心里那股火气没来由地就消了大半。他挂了电话，起身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楼道里瞅了瞅。

果然，几个穿着破烂混混模样的家伙，正对着一扇门指手画脚。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，眼神阴鸷。他们边骂骂咧咧，边比划着什么。

王伟皱了皱眉。这帮孙子，仗着人多，没事就在楼道里撒野。他早就算准了，老李头家就两扇门，今天准没错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。光头那边的动静却突然停了下来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！”光头吼了一声，几只手电筒的光柱瞬间射了过来，照得王伟眼前发黑。

王伟无奈地笑了笑，打开门，露出了半张脸。“找我有事？”

光头上下打量了王伟一番，见他穿着普通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哼了一声。“滚开！这儿不欢迎你！”

王伟没说话，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光头愣了一下，以为王伟怕了，正要再说啥，突然脸色一变。

他看到王伟身后站着个瘦小老者，背脊佝偻，手里还拄着根拐杖。老者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浑浊，正是老李头。

“你……”光头看看老李头，又看看王伟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老李头颤巍巍地走上前，对着光头深深鞠了一躬。“多谢你们……帮我……发泄……”

光头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他手下几个混混也有点懵。

“滚！”王伟喝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光头知道遇上了硬茬，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。

老李头松了口气，对着王伟连连道谢。王伟摆摆手，没说什么。

送走老李头，王伟站在楼道里，看着对面紧闭的门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