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写字楼里只剩下林默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眼睛熬得通红，面前是一堆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报表。空调嗡嗡响，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有点痒。她伸手揉了揉，目光扫过窗外，深圳的夜从来不眠，霓虹灯像打翻的颜料，浓得化不开。

“还有十分钟收工。”林默自言自语，灌了口凉掉的咖啡。肚子咕咕叫，她摸出早上买的面包，掰了一半，另一半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这都能省点钱。

就在她低头咬面包的时候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么晚了，还有谁加班？她懒洋洋地抬眼，看到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快步走近。

女人很漂亮，长发披肩，因跑得急而有些凌乱。她手里抱着一叠文件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在找什么。林默见过不少加班的同事，但这女人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，光线一扫，整个人都亮了。

“请问，洗手间在哪儿？”女人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带着点紧张。

林默指了指方向：“转角，右手。”

女人连声道谢，但没走，反而脚步顿住，盯着林默手里的面包。林默没在意，继续啃着。

“你也加班？”女人突然问。

林默差点噎住。“不然呢？”她含糊应道。

女人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：“好巧，我也是。我叫苏晓，广告公司的，刚跟客户提案，差点被毙。”她自我介绍，语气轻松，像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
林默“哦”了一声，不知道说什么。苏晓却没管这个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：“你不觉得深圳的夜很奇怪吗？白天什么人都有，晚上就全世界都在发光，像一场梦。”

林默低头，面包渣掉了一地。她没说话，但心里莫名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。平时加班多的是人，谁会问她这种问题？

“我白天看你们这些写字楼里的人，都像机器人一样。”苏晓靠在墙上，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，“但晚上偶尔遇到个能聊两句的，还挺开心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机器人？她低头看看自己，是啊，每天对着电脑，像不像？她下意识反驳：“谁像机器人啊，不都为生活奔波？”

“奔波？”苏晓挑眉，“奔波有什么意思？”

林默嘟囔了声，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