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吃饱喝足，撂下五毛钱的账，揣着王婶多给的卤蛋，溜达着回了家。他租的那个破旧单间，就在城东废弃工厂旁边，四壁漏风，夏天热得像蒸笼，冬天冷得跟冰窖。

刚进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孩子奶声奶气的哼唧。“爹地，你回来啦……”

赵磊脚步一顿，嘴角不自觉翘了翘。这小祖宗，可真是他的命定之人。他推门进去，暖黄的台灯下，有个约莫四五岁的小丫头正趴在床上，小脸埋在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，正偷偷戳他。

“呵呵，我的小宝贝。”赵磊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她头发，软软的，像小动物的绒毛。小丫头立刻抬起头，搂住他脖子，小脑袋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，痒得赵磊直笑。

“爹地，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呀？”小丫头仰着小脸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小手指揪着他衣服领子晃了晃，“是不是被坏男人欺负了？”

赵磊一愣，随即失笑。这小丫头，总是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。他揉揉她的小脑袋，“傻丫头，爹地没事。就是帮人扛了 milling机。”

“milling机是什么呀？”小丫头歪着头，一脸好奇。

赵磊失笑，这丫头从小就爱问问题，而且十万个为什么都问不完。他耐心解释：“就是工厂里用来加工零件的大家伙，重得很，爹地有力气。”

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忽然搂着他的胳膊晃了晃，“爹地，我 neighbors 说你是个‘拜金男’，在外面跟好多女人不清不楚。他们说你不爱 me……”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这些邻居有病吧，眼皮子浅得跟 ráb一样，他跟那些女人算什么？他赵磊再糙，也不是那种人。

他弯腰，捧起小丫头肉嘟嘟的脸蛋，认真的眼神望着她，“宝贝，爹地跟你保证，爹地心里只有你一个。那些闲言碎语，爹地都不在乎。只要你不离开爹地，爹地干什么都没关系。”

小丫头似懂非懂，但看到他认真的表情，小嘴一瘪，眼泪汪汪的，“可是……爹地，今天隔壁老王家的媳妇又骂爹地了，她说爹地就是个穷鬼，养不起她……”

赵磊心里一阵火顶上来，指着她家对面那栋楼骂骂咧咧：“等着，等爹地把这破屋拆了，盖大房子给你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