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安静得能滴出水来， projector 反射在每个人脸上的光都显得有点惨白。陆川正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脑子里还在回荡刚才林薇那句“陆川，你愿不愿意试试，别把所有事都压自己身上？”

他没吭声。

林薇早不是刚进公司那愣头青了，这点分寸她把握得比谁都清楚。一提帮忙，她要么挑最擅长最简单的，要么干脆不说，凭空多干两倍活。偏生他这人，犟得像头驴，非要把所有棘手难搞的揽过来，非说“你刚接手项目，哪能让我这种‘老人’去凑热闹”。结果呢？他自己忙到脚不沾地，她倒好，趁势踩着点 relieved 了一路，时不时还露出“你看吧，我就说能行”的胜利表情。

陆川眼角余光瞥到林薇举手的手腕。她今天换了条墨绿色的针织衫，袖口撸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好看的手骨。刚才她显然是举手想发言，后来大概觉得时机不对又缩了回去，现在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下抠着指甲缝，指关节绷得有点紧。

这人啊，就是这么烦人。成天吊着那张不冷不热的脸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，还总能精准踩到他的雷区。

突然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带进一股风。几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走进来，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、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刮地。他们径直走到陆川面前，低声交谈了几句。

林薇立刻坐直了身子，耳朵竖得老高，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。

陆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环节不该他负责吗？怎么把他们叫来了？而且还是这个时间点？

“陆总，”那个中年男人指了指屏幕，压低声音，“这是建行那边要求的补充材料，他们觉得我们这个方案细节不够，非要加上这个。”

陆川的心沉了下去。建行 материала 最重要的就是时间，他们磨蹭半天，现在临时变卦，还要他立刻重新调整整个方案框架。他看向身旁的林薇，她眼神闪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又闭上了，没说出一个字。
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胶着起来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“这什么情况”。

陆川额头青筋突突直跳，他攥紧了拳头，牙关死死咬住，才没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