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办公室的灯一开，整个世界都亮堂了。陆川盯着屏幕，手指还是没停，但这回敲得没那么急了。他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两下，微信红点没灭，发来的是林薇那张笑眯眯的图，旁边还配了行小字：“下班不？”

陆川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那儿敲得更快了。他知道林薇想说什么，每次他一个人吃饭，她就搞这种 подчеркнутая关心。他这人不伺候，伺候不起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似乎过了有几百辈子那么久，陆川才“嗯”了一声，屏幕暗下去。他拿起手机，拇指划了几下，对话框里敲出两个字：“不去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林薇那边就没回。陆川也无所谓，他起身洗漱，抄起外套就走。楼道里没人，他高跟鞋敲得地板响，一路奔到电梯口。电梯下来，外面天已经黑了大半，晚霞烧得厉害，把云边都染红了。

他走到公司门口，车刚到。开车的小哥看到他，一路都在骂街，大概是今天又是接了好几个头疼的活儿。陆川系上安全带，没说话。车窗往下摇一点，晚风灌进来，带着点凉意，吹得头发有点乱。

手机又叮了叮。他拿出来看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你疯了吧？不去就去！”

陆川挑挑眉，又回了个：“最后说一次，不去。”

林薇那边沉默了十分钟，然后回了他一张自拍。照片拍得挺随意的，她靠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上，手里还拿着奶茶杯，眼睛笑得有点弯，但嘴角似乎有点往下撇。

陆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。林薇这人，就是磨人，但又不会真的惹他生气。他回了个笑脸的表情包。

他就着这个由头，说：“奶茶走两步，下来。”

林薇立刻回了个“！”，秒回：“好嘞！”

陆川把车停在路边，不到五分钟，林薇就踩着高跟鞋跑过来了。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连衣裙，站在夕阳底下，头发和眼睛都亮得像要发光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陆川撇撇嘴，心里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不然呢？”林薇扬起下巴，“你答应了啊。”

陆川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两人并肩走着，晚霞的光把他们影子拉得很长。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风里飘来隔壁烧烤店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