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盯着微信对话框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那条消息是十多分钟前发的，可林薇还没回。平时她不是挺有回应的吗？今天这是发情诗呢还是故意使脸色？

“下班不？”这八个字简单得要死，可陆川盯着看的时候，怎么觉得每个字都长了两斤似的。他眼皮跳了跳，又把目光移到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上，硬着头皮开始打字：“要的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。陆川手心有点出汗，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。怀里的温度让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，像是踩到了什么奇怪的节拍器，又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挠了一下，痒得慌。

他假装没看见，继续埋头改材料，可心思飘得老远。林薇今天到底怎么了？是昨晚没睡好，还是又去看什么偶像剧哭得眼睛肿了？他想起刚才路过茶水间，好像看见她拿着一袋薯片，正仰着头猛吃。这姑娘要是笑起来，眼睛弯得能滴出水来，可发起脾气来……啧，陆川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脸颊。

手机又一次震动，这次声音特别突兀，吓得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文档删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林薇回的消息：“七点。”

就俩字，简单得像在逗他。陆川盯着这俩字看了三秒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“七点走有点早”，又或者“我带饭了吗”，但手指悬在空气里半天，还是把“好”字打了过去。

做完这点事，他感觉自己用了五辈子力气。他摘下耳机，揉了揉太阳穴，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像坟地。空调吹过来的风有点凉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把外套裹紧了些。

六点五十的时候，陆川开始收拾东西。他得提前走，不然七点就真的要跟这个磨人的大姑娘在电梯口相遇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把文件塞进包里，拿起钥匙往外走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林薇正站在茶水间边接水，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苍白。

她好像没注意到他，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扶着墙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眶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陆川想起昨天她因为项目的事跟他犟嘴时，也是这个样子，倔得像头小牛犊。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，却又赶紧板回了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