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老王，听说你家小子最近在哪儿横着走呢？"胡同口的老李叼着烟，眯着眼睛斜眼看着我，手里还把玩着个生锈的钥匙圈。我正蹲在自家门口补漏，脑袋里盘算着晚饭是吃馒头蘸酱还是煮碗阳春面，闻言手上的活计停了停，抬头冲他咧嘴一笑："哟，您老关心的什么？莫不是听说了那事儿？"

老李倒吸一口凉气，唾沫星子喷得我新补的灰泥上都沾了点："嘿，这事儿传得比八百里加急还快！城东李员外家的小子，前脚刚从青云宗回来，后脚就带着俩个师弟把飞云谷的老祖给教训了。您猜怎么着？老祖自己爬着回去认错，还说要把传家玉印送给那小子......"

我手里的瓦刀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，抠破的指甲缝里还粘着昨天刚抹的桐油。这要是搁十年前，我能把这话当个笑话讲三天三夜，现在嘛……得嘞您呐！我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茬，想起那个总爱扯我后领跟我在巷子里练剑的少年。谁能想到，当初那个连市集上都敢调戏漂亮姑娘的愣头青，现在成了别人嘴里'活阎王'。

"老王你这手艺，还干这破活呢？"老李凑近了些，仨烟头点着了就往我脸前凑，吓得我往后一仰差点坐到漏水的屋檐下。"你小子现在可是三教九派的香饽饽，随便去哪儿都给金元宝铺路啊！"

我掸了掸围裙上根本不存在的灰，乐得直搓手："老李啊，这世道不比从前。我寻思着，钱多了是烦恼，可要是没本事消受，留着给老鼠当棺材本也浪费。"说着抄起瓦刀往身边那盆晒裂口的瓦片上比划两下，"再说了，闲得蛋疼容易出事，您说是不是？"

老李"扑哧"笑了："你这嘴贫的性子没改啊！行吧行吧，给您透个底，昨晚城里来了辆星坠车，说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亲自接你回宗的。现在全城大厨都排队想往你饭里下毒呢……"

我直接乐了，掰着手指头数："您瞧瞧，这年头连毒害未来大佬都成职业年了……得嘞，您说这传家玉印值多少两银子？"

老王头顶冒烟了，这厮居然从漏雨的破屋里摸出串冰糖葫芦，咬着调笑道："要我说啊，您千万别回青云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