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苏晓晓把听筒往桌上轻轻一放，发出“叩”的轻响。她端起桌上那杯凉掉的咖啡，抿了一小口，苦涩味在舌尖蔓延开。

“呵，哭得挺惨呢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飘向墙上那张全家福。照片上是她年轻时的样子，笑得没心没肺的，旁边依偎着东方清越，那时候他还一脸深情。现在？呵，真是讽刺。

门外走廊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在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苏晓晓听得真真切切。她皱了皱眉，放下咖啡杯，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。

“……你说 she really did it？” 一个男声带着点不确定的口音。

“不然呢？不然你怎么解释东方家那几个项目的突然变动？还有清越那样子，一天到晚见都没见人，回来就哭，谁见过这种反应？” 一个女声尖锐地反驳。

“可是……那也太狠了吧？为了钱，值得吗？”

“值！当然值！你不懂！她现在什么状况你不知道吗？两个孩子的奶粉钱、学费钱，哪样不要钱？她不拼命，难道要让孩子们饿肚子？”

“噗……” 苏晓晓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。拼命？她当然拼命了！开个小吃摊起早贪黑，送外卖跑断腿，可赚的钱够干什么？够交房租水电，够买孩子们的衣服，够偶尔带他们吃顿好的……至于她哪里“狠”了？让他东方清越倾家荡产了？

她在门外站了半天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门外的对话渐渐小了下去，估计是走了。

苏晓晓摸了摸脸颊，有些发烫。她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出租屋，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画的画，桌子上放着一本翻旧了的童话书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和廉价洗衣粉混合的味道。这就是她的生活，简陋，甚至有些狼狈，但她挺喜欢这里。

她转身回到房间，拿起手机，点开社交软件。果然，下面已经被各种“恭喜苏晓晓捡到宝了”“清越先生这是后悔了啊”“姐妹们，学学人家苏晓晓”的评论刷屏了。

苏晓晓随手翻了几眼，嘴角抽了抽，随手点了个“反对”，然后关掉了页面。她对这些话嗤之以鼻。捡到宝？他东方清越算什么东西？当初是谁无情退婚，又是谁在她孕期出轨，是谁在她带着孩子艰难生活时像个消失的人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