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亏是晌午，老槐树下嗡嗡叫的蝉鸣才没把人给逼疯。白帆正低头摆弄手里的绣绷，指尖捻过带着韧劲的丝线，绣绷上那朵牡丹开得正艳，绿叶衬得那红仿佛要滴下来似的。她从没想过，自己这种土得掉渣的山里姑娘，也能把花绣得跟真的一样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。

"哟，小绣娘又在练手艺呢？"

白帆手一抖，丝线在布上划拉出一道歪扭的痕迹。她抬起头，就见阿牛嬉皮笑脸地站在树荫下，手里还拿着半根糖葫芦，正对她亮了亮。

阿牛是村里的戏精，从小就爱逗她。白帆不咸不淡地"嗯"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指了指他手里的糖葫芦："给，吃吧。"

阿牛嘿嘿一笑，把糖葫芦递过来。白帆接过来也不客气，舔了口糖稀，又放下绣绷，跟着他在树荫下转悠。阿牛看她那认真绣花的模样，忽然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：

"白帆，你听说了吗？镇上来了个说书的，说要是去听，能摸到姑娘的手。"

白帆嗤笑一声："就你这张嘴，专会瞎咧咧。"说着，眼睛却忍不住瞟了瞟阿牛。这小子虽然爱胡说八道，可每次说这些骚话的时候，眼睛都挺亮。

阿牛见她来了兴趣，更加来劲了："嘿嘿，这可不是我瞎编的。我爹上个月去镇上赶集，亲眼看见的。"

白帆没说话，只是抿了抿嘴唇。她爹确实上个月去了镇上，可没说过这些。阿牛见她不接话，又补充道："说书的姑娘可俊了，比你还漂亮两倍。"

这话明显是逗她的，白帆"扑哧"笑了出来。阿牛看她笑了，自己也跟着笑，两人隔着树荫互相对视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晃得白帆眼睛有点花。

就在这时，阿牛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白帆一惊，想躲已经来不及了。阿牛的手在她脸上轻轻蹭了蹭，还故意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
"阿牛！"白帆的声音有点抖。

阿牛手一缩，嘿嘿笑道："好看不？我就说我看上你了。"说着，又伸手去摸她的头发。

白帆急了，抬脚就踹了他一脚。阿牛哎哟一声，往后跳了两步。白帆又气又好笑，追着就要打他。两人你追我赶，笑声惊起了一树的蝉鸣。

玩闹了半天，阿牛终于放下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