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”一声轻笑，从隔壁病房传过来。张猛瞥了眼墙上的钟，两点四十五分。夜班护士该查房了，还早。

他揣着手机，从审讯室溜出来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推送新闻没关掉——标题是《震惊！知名慈善家被谋杀，现场发现诡异郁金香》。

张猛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这种新闻他看得多了，背后多半是 钱 和 人 摩擦，扯上什么慈善家，不过是更好包装的杀戮现场罢了。他点上一支烟，在走廊里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

“虚伪快递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这个绰号是以前老刑警给起的，专盯那些杀人后还搞作秀的案子。送快递的小哥穿着崭新外卖服，正是那个号称“服务周到，绝不接死者遗留物品”的“虚伪快递”。可现在，这家伙送来的，却是一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郁金香。

黑色的郁金香，花语是“我一往情深”。

张猛皱着眉，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玻璃门。里面灯火通明，法医林薇正对着显微镜，手指在检材盘上熟练地挑着什么。玻璃门上贴着封条，但地上忘了清理的烟头暗示着不久前还有人在里面忙活。

“王队，有个情况。”张猛敲了敲门框。

林薇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把一个证物袋丢在桌上。“什么？又发现尸体了？”她声音有点哑，显然加班加得狠。但转瞬又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放心，这次没你ıpın（沾边）的。”

张猛挑眉：“你认识买花人。”

林薇正在整理显微镜下的片子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对啊，那个笑得像春风的女人。每周五下午三点准时订，说要送给远在国外的儿子。”她顿了顿，把片子收起来，“payer（付钱）的时候，我看见她翻出来一张结婚纪念照片，老公……死得很蹊跷。”

张猛盯着玻璃门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林薇法医的直觉一向敏锐，她没说谎。但张猛见过太多张假笑的脸。那种笑，灿烂得像盛开的黑郁金香，花瓣下面藏着刀。

“ Zyaman（郁金香）根捆着人骨？”他突然想起虚伪快递送来的那一束。花根上沾的暗红色，不像是普通血迹。是干涸的，像很久以前留下的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：“你看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