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火星子滋啦一响。他盯着法医小林手里的证物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袋子里，骨头和花根被解开，骨头明显是 joey 一段指骨，带个铁锈色铆钉的金属戒指还挂在上面。花呢？本该是黑色的郁金香，可小林说，快递拆开时，花早就没了，只留下捆着骨头的麻绳印。

“花没了？”老张嗓子发干，又灌了口凉水，“送花的是个笑面虎，这都会。”

小林把证物袋往桌上一放，从包里拿出个塑料袋，袋里是一小撮头发，浸在福尔马林里。“我在骨头旁边找到的，染过的，红棕色，有点波浪卷。送花那个女人，我摸过她包，里头有香水味。”她说这话时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自己的手套，“可能是指甲断了，或者掉下来的。”

老张没说话，他想起最后一任妻子。老赵走得早，就剩个骨灰盒搁客厅。老张有时候喝醉了，会去摸摸骨灰盒，手指尖传来沙沙的触感，像撒了白糖。小林这发现，戳得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掐灭烟头，“去验验，干的。看看有没有打斗痕迹，铁锈戒指也是。”

“骨头都成灰了，还验啥？”小林撇撇嘴，“铁锈是钉子或铁丝的，作案工具？”

“作案工具也可能是凶器。”老张的烟瘾上来了，猛吸一口，“小林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认识那个送花的女人？”

小林把塑料袋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手指不老实地捻着袋沿，“帮老张分析下吧，我就是个法医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点，“这案子，我看着有点邪性。送花公司叫 hypocrisy，真是讽刺。买花人姓林，林瑶，化名。我在监控里见过她，笑得特别甜，头发是染的，红棕色，波浪卷，比这袋头发颜色深点。”

老张的心沉了一下。林瑶，林瑶……他想起之前破的那个酒托案，受害人也是个姓林的，被灌醉后冻死在出租屋。当时那个案子黄了，现在看来，许是绕了一圈又冒出来了。

“她为什么要买带骨头的花？”老张突然问。

小林咬咬嘴唇，“可能只是个巧合吧。老张，你查查 hypocrisy 快递公司，看看林瑶以前都给谁送过花，送的都是什么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