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哗砸在便利店卷帘门上，拍得“啪啪”响。我缩在柜台后面，看外面银座街变成一摊水漉漉的墨汁。雨不大，但这黏糊糊的湿气钻进衣服里，冻得我直哆嗦。

兜里三百日元，连盒饭都不够。我看向货架后面那包打折的三人份猫罐头，金黄油亮的，看着就香。老板娘给我拿了两包，还特意抹了点辣椒酱。她眼睛小，但亮得吓人：“晚上别乱晃悠，这地儿……不安全。”

“安全个屁。”我咕哝一声，溜出去躲雨。雨没停，我就蹲在公交站台的顶棚下，勾着手指抠地下那点儿积水。手指刚碰到水，冰凉刺骨，立马缩回来。心里琢磨着，得找个地方过夜。

这时候，身后传来“汪汪”的狗叫。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几只野狗围了上来。它们毛色油亮，但脏兮兮的，耳朵尖尖的，眼睛通红。领头的是只比我还高的大黄狗，脖子上还挂着一截断裂的链子。

“小兄弟，借过。”我舔舔干裂的嘴唇，慢慢往后挪。野狗们嗅了嗅空气，龇着牙逼近。大黄狗伸出舌头，“嗤嗤”响。我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转身就跑。

那几只狗速度贼快，跑两步就撵上。我脑子一热，钻进路边的垃圾桶。狗也跟进来，在我脚边扒拉垃圾桶盖。我脚底踩到烂菜叶，一滑，“噗通”摔在垃圾堆里。腥臭味熏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
大黄狗用爪子扒拉我衣服，我吓得直求饶：“别咬我！我身上没带吃的……”狗鼻子里喷出热气，把我吓得差点厥过去。就在这时，旁边烧烤摊的金属桶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野狗们突然对那桶剩骨头更感兴趣，互相推搡着挤了过去。

我趁着这个空当，手脚并用地爬出去。腿上被垃圾划了好几道口子，火辣辣地疼。跑出垃圾桶，我腿一软差点跪下。远处传来爆炸声，接着是更密集的狗叫。我赶紧往小巷里钻，躲进一家没关灯的小餐馆后面。

餐馆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人，看我狼狈样，递来一壶热水。我灌了好几口，暖和了些。老板说附近野狗多了，晚上别出门。“它们不咬人，但见了就追。”老板摇摇头，“前阵子隔壁收废品的，就被狗拖走了。”

我哆嗦着把猫罐头里的辣椒酱抹在脚上，火辣辣的疼，但感觉能逼退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