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深盯着监视器里第七个NG的画面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对着镜头的手指微微一顿，冷眼看向旁边瑟瑟发抖的身影。“小满，”他开口，声音里裹着冰碴子，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林小满刚被录完前七场，导演和副导演轮番上阵，骂得她狗血淋头。第八场NG，第九场还是。导演是老狐狸，一招一式都精心设计过的，不是她演技的问题，是导演有问题。

林小满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：“顾导，我觉得……我们是不是应该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导演突然炸了，指着监视器，“你要是再敢提一个建议，你就直接回家吧！”

林小满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顾衍深冷眼扫来，声音像淬了毒，“导演，我在。”

导演这才不情不愿地看了顾衍深一眼，“顾导演，您别……”

“重拍。”顾衍深没有看导演，目光落在林小满身上，“小满，看着镜头，眼神别飘忽。”
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挺直背脊，看向镜头，对着里面的自己道：“你给我好好演！”

导演：“……”

导演彻底傻眼了。这小助理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的？影帝亲自下场指导，她居然还敢怼他？

顾衍深看着林小满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就这根倔骨，本就让他心头一动。现在，更是让她彻底在心中占据了位置。

林小满却不知道顾衍深在想什么，她此刻满脑子都是导演那恶心的眼神。顾衍深在她心中地位尊崇，此刻他一开口，她就有了底气。哪怕对方是影帝，是高高在上的顾衍深，她也敢怼。

“小满，你站得离镜头太近了，后退两步。”

林小满不依，“顾导，我觉得不远，这样更能体现……”

“够了吗？”顾衍深打断她，“导演要求，离镜头三米。”

“可……”林小满还想说什么。

“够了。”顾衍深语气不容置疑。

林小满咬了咬唇，最终还是退了两步。

第九场NG。

第十场，林小满一次性成功。顾衍深对着监视器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导演却气得吹胡子瞪眼，“废物！连这点事都做不好！”说完，导演一甩袖子，怒气冲冲地走了。

副导演看了一眼顾衍深，又看了一眼林小满，眼神闪烁不定。他突然凑到林小满耳边，压低声音，“小满，我看出来了，顾导演对你……挺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