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灌下一大口水，后槽牙还隐隐作痛。她哼了一声，吊着个下巴往外瞧，正好对上顾衍深那道挺直的脊背。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，站在监视器前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万年寒冰。可刚才那眼神……林小满心里痒痒的。

“NG第七次了。”导演擦着额头的汗，嗓门都喊劈了，“林小满，你这什么戏路？是觉得本导演给你面子，第一次就让你过？”

“我没觉得！”林小满猛地站直，小卷发在灯光下翘得漂亮，“您这台词根本没法按剧本读！professional术语塞一嘴，谁还分得清句读？”

导演脸一黑，喇叭差点抡到她脸上。“你……”

“导演。”顾衍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，打断了他，“剧本有问题，台词太拗口。”

导演狐疑地扭头，也看了一眼监视器里林小满那张倔强的脸。这小丫头片子平时挺乖的，怎么今天……顾衍深都发话了，他还能说什么？只能硬着头皮：“行吧，咱们调整一下剧本，再来！”

林小满撇撇嘴，心里却有点小得意。顾衍深这话，明显是帮她撑腰。男人站在那儿，气场全开，连空气都仿佛因为他而低了几度。她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顾衍深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小助理。”顾衍深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挺直腰板：“顾导，您……”

“想跟我演对手戏？”顾衍深挑眉，眼神直勾勾地锁在她脸上，让人无处可逃。

林小满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我……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
顾衍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：“片场的对手戏，还是……其他地方的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，显然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话是在说什么。

林小满心跳漏了拍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能感觉到顾衍深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正一寸寸地描摹着她，让她无所遁形。

“顾导，这……不太合适吧？”她绞着手指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
“合适不合适，我说了算。”顾衍深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气息近在咫尺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尖，“你怎么想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