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灌下一大口水，后槽牙还隐隐作痛。她哼了一声，吊着个下巴往外瞧，正好对上顾衍深那道挺直的脊背。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，站在监视器前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万年寒冰。可刚才那眼神……林小满心里痒痒的。

“NG第七次了。”导演气得吹胡子瞪眼，手里的喇叭都快被他捏变形了。

顾衍深面无表情地转过头，眼神冷淡地扫过导演，又重新落回监视器里。屏幕上，他刚刚又NG了一次，那场戏演得确实太假了。

“再来一次。”顾衍深淡淡开口。

导演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就不累吗？这都第几遍了？”

“不累。”顾衍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那弧度太浅，林小满几乎没看清。

林小满偷偷摸摸地鼓起掌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顾衍深注意到。男人挑了挑眉，目光转向她，带着一丝探究。

“小助理，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的蜜糖，甜得发腻。

林小满清了清嗓子：“顾导，我觉得……您可以试试从不同的角度去理解这个角色。他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类型，内心其实挺柔软的。”

顾衍深挑眉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：“哦？你懂角色？”

“至少，我觉得您刚才演得有点太用力了。”林小满蹙眉，“观众可能会觉得不舒服。”

导演在一旁炸毛：“林小满，你哪来的自信？别以为自己是美女助理就能随便指点顾影帝！”

顾衍深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的温度，让周围的空气都变暖了几分。“导演，听听她说得对不对。”他朝林小满递了个眼神，示意她继续。
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铿锵有力：“顾导，您想当影帝，就不能满足于演成型的角色。观众看到的不是角色，是您本人。”

顾衍深彻底被她惊艳到了，目光灼灼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林小满。”她说完就赶紧缩了缩脖子，生怕男人把她供出去。

顾衍深笑了：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他转向导演，“导演，今天就到这儿。”

导演一脸懵逼：“顾衍深，你什么意思？拍一半就结束了？”

“NG了七次，我觉得没什么进展。”顾衍深随手搭在导演肩膀上的力道不轻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明天，你再给我安排一次试镜，这次由林小满来当导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