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把变形的锅铲往灶台边一靠，深吸一口气，又长舒出来。厨房里只留下抽油烟机嗡嗡的转声，还有手里锅铲被扳变形后的轻微吱呀声。

"林凡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" 她声音尽量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厨房里，还是听得挺清楚。

林凡讪讪地站在原地，把捡起来的钥匙串顺手往口袋里一塞，像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期期艾艾地说："我...我就是找东西，找着找着就...哎，不好意思啊，张薇，你别生气。"

张薇能不生气吗？刚才差点就被他撞翻锅了，自家这刚收拾干净的厨房。她瞪了他一眼，转身去水槽洗手。哗哗的水声响起，林凡也跟着凑近了些。

"你平时就爱在厨房转悠？昨晚我又没叫你帮忙。" 张薇洗着手，声音从水槽传来。

"嗯...我就是喜欢看你在做饭，挺好看的。" 林凡也不自觉地凑近看，结果手没拿稳，刚拧开的瓶盖又掉下来，叮当一声砸在砧板上。

张薇被他给弄得火气更大了，洗完手出来，直接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冰袋，甩在他脸上。林凡被打得一个哆嗦，下意识闭眼。

"哎呀！" 冰袋没扔远，砸在他腿上。他捂着额头，揉了揉，又忍不住抬头看张薇。那眼神，又纯又欲，活像个欠收拾的流氓。

张薇被他盯得有点心虚，但还是嘴硬："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啊？"

林凡不说话，等冰袋捂得额头有点发麻了，才讷讷开口："其实...我之前不该总看你不顺眼。"

这话一出，张薇愣住了，水珠顺着她下巴滴下来，她眼珠子转了转，反问："哦？当真？"

"当真。" 林凡把头埋得更低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张薇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抬手把水龙头关掉，转身对着他，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林凡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

"你头发挺软的。" 张薇没说完，又转身去拿毛巾擦手。

林凡看着她背影，心里咚咚跳得厉害。他想起以前怎么总是看她不顺眼，明明人家那么独立那么要强，自己却总想找个理由打压她。其实大家都挺不容易的，不是吗？她一个人在外面打拼，还要照顾生病的老妈...

"林凡？" 张薇回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