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被声音怼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手里的酱油瓶直挺挺朝张薇砸过去。他反应挺快，眼角余光瞥见张薇往后一缩，伸手一挡，只听“啪”一声脆响，酱油瓶子一角玻璃裂了，剩下的斜斜插在张薇油腻腻的围裙上，酱油珠子滚到地板上。

张薇气得脸都红了，围着那围裙，活像刚从菜市场捡漏回来，还沾着烂泥似的。她είναι盯着那瓶子，又瞟一眼林凡。林凡缩着脖子，嘴角撇着，一副“我不是故意的”表情。

“林凡！”张薇吼了一嗓子，震得抽油烟机嗡鸣声都像应和似的停顿了半拍，“我告诉你多少次了，厨房东边有瓶酱油，你往西边走？你眼睛是瞎的？”

林凡“唔”了一声，喉咙里塞着块馒头似的。他没吱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喂饱张薇。她看我这副怂包样，肯定饶不了我。刚才酱油瓶子要是砸到她，这顿饭还吃不成，直接卷铺盖滚蛋。

张薇看他油盐不进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开始收拾。她把围裙往围裙架上一挂，又揪起桌布擦了擦。那桌布看着挺旧，去年打折时顺手淘来的，油腻腻的，擦完估计还得照照镜子。

林凡斜眼瞅着张薇的背影，心里吐槽：切，谁家里没个油瓶盐罐的。他那点儿可怜的脑容量，就跟这破酱油瓶子似的，不该往哪儿放。他倒是想走东边，可他的脚好像有自己的想法，硬是把他引到西边来了。

张薇收拾完，擦着汗回身，故意绕着林凡走。林凡往旁边让了半步，差点绊倒。张薇看他那慌慌张张的样子，噗嗤笑了。这男人平时看着挺硬朗，关键时刻就跟没骨头似的。

“林凡，”张薇突然停下脚步，看着他的眼睛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你那天……说再也不会来了。”

林凡愣住了。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，还挺突然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儿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知道这话不假，他来了这么多次，每次都狼狈透顶。他觉得自己挺窝囊的，连自己都管不好，还妄想做什么英雄救美。

张薇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又笑了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：“真人不露相啊。我看你平时挺闷的，咋在这儿还挺会装蒜。”

林凡“哼”了一声，低着头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