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莱蒂斯·汤普森捏了捏咖啡杯沿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路传到心脏。屏幕上，湖人正在和灰熊激战，比分咬得很紧。老詹不知道又贡献了多少次突破分球，但克莱茨觉得，自己这味儿，是时候加了。

跟在老詹身边这些年，克莱茨见多了风风雨雨。刚来湖人时，他连替补席都坐不上，身边全是克莱、科怀这种历史级侧翼。后来嘛，伤病、低迷、各种黑稿，像潮水一样拍过来。好在老詹始终没放弃他，有时候甚至比那些首发还看得起。

“嘿，汤普森，”莱迪霍姆走过来，递给他一叠报纸，自己凑到旁边看，“又有人说你不适合打关键球了？”

克莱茨把报纸随手搭在膝盖上，没急着看。他盯着屏幕，里夫斯刚刚单手劈篮得手，观众席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掌声。“关我屁事，”他低声说，“只要他能进，谁在乎是谁投的？”

莱迪霍姆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脾气，还是老样子。”

“老样子？”克莱茨嗤笑一声，“这年头，谁还跟你说老实话？不摆明了看湖人笑话呢，装作关心我？”

球馆包厢隔音做得好，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得干干净净。只有屏幕上的球赛在激烈进行，以及两人低声交谈的声音。克莱茨心里有杆秤，老詹对他的信任，比谁都清楚。只是这信任，在媒体和球迷眼里，似乎总不够。

“说说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莱迪霍姆又问，显然也看出了克莱茨的心思。

“就那样，”克莱茨搅了搅咖啡，褐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，“钱伯斯那小子最近有点飘，总觉得自己快成首发了。我说你才刚打完手术，少来这套。结果呢？直接被我怼回去了。”

莱迪霍姆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：“我就知道你行。钱伯斯那刺头，当年差点没被交易走，还是你把他留下来了。”

“那是我的荣幸。”克莱茨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。当年他刚进联盟，是钱伯斯这种更衣室的领袖带着他。现在，他成了所谓的领袖，却时常感觉自己像个外人。老詹总有办法，用他的方式影响每一个人，但有些东西，是金钱和地位换不来的。

屏幕上，湖人发边线球。战术依旧老詹熟悉的推进，但年轻球员的参与度越来越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