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的话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抽在王猛脸前。滋滋的电弧晃了晃，空气里全是烧焦的味儿。王猛心一沉，低头看了看泥点子糊得跟泥猴似的军靴，嘴角抽了抽。“想掉链子？”老刘又往前凑了半步，手里的电击棍子尖端在王猛脑门前晃悠，“还是觉得这雨天的训练不合规矩？”雨水顺着老刘的作训帽沿往下滴，砸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，让王猛头皮发麻。

王猛喉结动了动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“哪能啊，刘班长，就是……这地太滑了。”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撅着屁股栽进泥水里，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，“我就是想稳妥点……”

“稳妥？”老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电击棍子在王猛脑门前比划着，“你小子要是稳妥，就该知道在这种天气，怎么快速推进到目标点，怎么在敌方火力下完成标记。不是让你在这里磨蹭，跟条蠢驴似的！”他猛地一甩手，电击棍子噼啪落在王猛肩上，王猛闷哼一声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还有！”老刘的嗓门在雨中炸开，“你刚才模拟的火力压制，那叫什么玩意儿？跟放鞭炮似的，打出去的子弹连个鬼影子都没碰到！你当这是演习呢？这是实战！对方会给你机会慢慢摸索！”雨水顺着老刘的口鼻流下来，在泥地里划出两道丑陋的印记。

王猛咬着牙，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涩得难受。“我……我记住了。”他声音嘶哑，心里却在疯狂吐槽。这老刘是吃枪药了吧？第一天就下死手，就因为这下雨天训练不得劲儿。他摸了摸发烫的肩膀，想起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操作失误，心虚地垂下头。

“行吧，今天就到这。”老刘收起电击棍子，转身拍了拍王猛的肩膀，“下次注意，别让我再看你不顺眼。”王猛没敢抬头，只感觉那力道不轻不重，但比千斤巨石还压人。

“班长，您……您怎么没走？”王猛愣在原地，雨水让他视线模糊。老刘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他，雨水顺着他的迷彩服滴落，看不清表情。“回营房啊，你也跟着一起回。”

王猛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完成任务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雨水呛得他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