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等了半天，脚踝还是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。他习惯性地踢了踢地上的垃圾桶，塑料壳在地板上响了两声，引得旁边打瞌睡的大叔抬眼瞪他。王磊嘿嘿一笑，赶紧闭嘴。急诊这地方，最忌讳吵闹。

“咋样了王哥？”一个熟悉的身影挤过来，是老搭档张强，正扛着个挂满输液瓶的靠背椅。他咧着嘴，露出两颗门牙，还没进门就嚷嚷，“听说你来了？我瞅着这帮医院里头的，一个个都跟猴儿似的，效率高得很。”

王磊摆摆手，把手机往旁边一塞：“没事儿，就是扭了脚，踩进了块西瓜皮。”他指了指脚踝，“这鬼天气，邪门儿得很，前脚刚下过雨，地上滑得跟冰似的。”

张强凑近了，使劲嗅了嗅：“没伤着筋骨吧？听见医院里说啥了吗？听说市里又有新动静，要搞什么专项整治，咱们这片区怕是要被搭油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天知道又要出啥幺蛾子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墙上的挂钟：“老样子呗，一大帮人往上爬呢，咱老百姓担心的就是这点。你说，咱每天累得跟狗似的，图啥呢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心里嘀咕着，人呐，有时候真挺难活的。

张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从兜里掏出一包烟：“来了，别闷着。领导那边还没回话，先抽上一支。”王磊刚想推辞，张强已经点上一支递给他。

“得了，老搭档，你忙你的，我脚疼得厉害。”王磊把烟塞回去，自己也点燃一根，慢慢吸着。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，周围人影晃动，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无奈。

“你说这事儿……”张强又凑过来说，“咱们这社区啊，什么烂摊子没见过？就那几条街，开了半辈子了，还是老样子。上面的人呢，要么嫌慢，要么嫌烦，谁也瞧不上谁。”

王磊盯着抽完的烟蒂，心里直叹气。“没办法，人在屋檐下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，“只要别出大事，咱们老老实实干活，别惹人烦就行。”

就在这时，急诊室的门忽然打开，一个医生推着轮椅走出去，上面躺着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，脸色苍白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。男人脚踝上缠着纱布，旁边一个护士正在给他量血压。

“这人咋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