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哼着小曲儿，把那辆贼拉拉显眼的电动车往路边一停，自己也跟着坐上去。车座有点塌，他年纪大了，非得垫块砖头才觉得舒服。发动的时候，发动机突突地响，像老 牛吧嗒嘴，但总算能骑了。

他要去的是市中心的“宏图大厦”，在老李头嘴里就叫“宏图”。上班的地方，格子间，电脑，老板，这模式跟大多数打工人一样。到了楼下，顶多算是市里三线的小公司，但老李头靠着从老家带来的实在劲儿，干得还挺稳当，就工资不高。

刚骑着车往前挪，就瞅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嗡嗡嗡的像一窝蜜蜂。老李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琢磨着是不是碰上啥事儿了。他慢悠悠骑过去，想瞅瞅热闹。定睛一看，嚯，好家伙。

一个四十来岁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男的，正站在那儿蹦跶，对着空气挥拳。他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有点锈的仿冒手表带子。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估计是说相声段子，但那调调儿，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老李头旁边一个穿个花棉袄的大妈，忍不住跟旁边人嘀咕：“你看那谁，是不是昨天送快递那小子？当街练单口相声呢？”

旁边瘦高个儿小伙子接口：“可不是嘛，哎哟，他还真挺投入的。”

老李头也乐了，心想这哥们儿有股子劲儿，虽然……有点那啥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喊一声“哥们儿，歇会儿吧”，就听见那男的突然抬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李头，嘴里喊道：“哎！你！”

老李头心里一紧，这啥情况？有人认错人了？他赶紧点了点头，脸上赔着笑：“哎，您说呗。”

那男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黄牙，指着老李头的电动车：“这车不错啊！新漆的？是‘电驴’吧？传说中的‘绿皮火车’？”

老李头一愣，这称呼怎么这么耳熟？好像在哪儿听过，又是动画片，又是洗脑神曲的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他摇摇头：“没，这是……二手的，喷了层白漆。”

那男的挠挠头，像是恍然大悟，又像是没太听明白，自顾自说了起来：“电驴！好！有模有样！你看我这身行头，怎么样？‘铁甲雄风’！准备去‘打怪升级’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