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一个激灵，差点没把拖鞋甩出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迷迷糊糊应了一声：“嗯……醒了。”

“醒了就赶紧下来刷牙洗脸，别指望我伺候你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带着点明显的不耐烦，听得林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摸黑跳下床，差点被地板绊一跤，下意识想骂娘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咳咳，水……”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“自己倒！”那声音更冲了。

林凡嗷一声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洗手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冲在脸上，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——宿醉。宿醉的痛苦，远比刚才那个声音要猛烈得多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抹了把脸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哀嚎。黑眼圈深得像熊猫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连眼珠子都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混沌。这形象，出门绝对会被当成没睡醒的鬼。

刚把牙膏挤好，厕所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围裙、抹着红指甲油的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。女人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，梳着高高的马尾，五官精致，就是那眼神……有点冷。

“赶紧刷，别磨叽。”女人把抹布放在洗手台上，声音冷得像冰箱里的冰块。

林凡下意识抬头，对上女人的目光。这一眼，他有点懵。

这女人是谁？这就进来？昨晚……昨晚好像没这号人物出现啊？

难道是……酒店服务？林凡脑子转了两圈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他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，赶紧刷牙，泡沫糊了一脸。

女人没再说什么，等他把牙膏吐掉，直接走过去，一把把水龙头关掉，然后拿起他的毛巾，替他擦脸。

林凡一个激灵，想躲都来不及。

“脸这么脏，自己毛巾呢？”女人头也没抬，一边擦一边问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和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，是在同一个洗手间。他明明记得自己住的是标准间，怎么多出来一个？而且……这女人是谁？怎么穿着这身打扮？

种种疑问在林凡脑子里炸开，让他一时间有点丢魂。

女人擦完他的脸，随手递给他一杯温水，然后转身走出了洗手间。

“穿衣服吧。”女人走后，留下这么一句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。

林凡看着那杯温水，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洗手间门口，心里越发不踏实。